塵丫兒看著柯姐兒興奮的樣子,輕蹙眉頭,覺得有必要提醒一下柯姐兒,於是,塵丫兒嚴肅地望著柯姐兒,說道,“柯兒,這次放‘黑玫瑰’重出江湖,記住了,要內斂一些,不要讓…..啊……一些人看出咱們的意圖來”,還沒等塵丫兒說完了,柯姐兒馬上笑容可掬地說道,“塵兒,知道、明白,不就是聲東擊西嗎?知道、知道”。
“柯兒,哦……”塵丫兒想到什麼?但沒有馬上下決心,柯姐兒看到塵丫兒欲言又止的樣子,急忙盯著塵丫兒說道,“塵兒,有什麼想法儘管說,只要是在網路上的,沒有咱辦不到的,嗯!”
塵丫兒思考了片刻後,說道,“柯兒,我想知道亞倫家族的歷史,能弄到嗎?”
“弄亞倫家族的歷史?塵兒,懷疑什麼?”柯姐兒好奇地反問塵丫兒,心想,怎麼會想到亞倫家族的歷史上去了呢?
柯姐兒看著塵丫兒小臉凝重的樣子,在等著塵丫兒回答她的提問,就聽塵丫兒說道,“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兒,但又說不出來,反正多瞭解一些情況總沒有錯”,塵丫兒眯眼想了片刻,隨後又對柯姐兒叮囑道,“柯兒,‘黑玫瑰’重新顯露江湖,‘黑狼’應該會第一時間,就知道的,對吧?”
聽到塵丫兒提到“黑狼”,柯姐兒把眼皮一翻,冷哼了一聲說道,“知道又如何?咱又不怕他,難不成他還想找事?那好呀,正好試試我的新程式設計序,這幾年我可沒閒著,呵呵”。
“知道,‘黑玫瑰’利害著呢,但是,柯兒,你的新玩意兒是對付敵人的,可不是對付自家人的,啊!”塵丫兒笑眼望著柯姐兒,只看到柯姐兒矯情地瞪著眼睛說道,“誰跟‘臭狼’是一家人,哼”,然後,把頭轉向一邊,其實,現在柯姐兒心裡已生出絲絲甜意,她想到“臭狼”上次來希望小學,偷看她上課,對她的學生說什麼“黑玫瑰”、“黑狼”原本就是一家人,而且“黑玫瑰”還是“黑狼”領導,說真的,她當時聽到“臭狼”把她列為一家人,心裡雖說彆扭,但還是暖洋洋的。
塵丫兒當然知道柯姐兒的心意,只是不想點破而已,柯姐兒這輩子都放不下風楠,當然,風楠也放不下柯兒,她看到柯姐兒把頭轉向一邊,塵丫兒笑了,但沒再提風楠,就讓柯姐兒在心裡慢慢甜蜜吧!
姐倆在樹蔭下聊著天,暢談著她們明年開春所要實施的計劃,不知不覺地太陽已經往西而去,縱橫交錯的山巒披上了道道金光,小壩子裡明、暗分明,就像濃墨重彩與淡墨映染相交融的一幅水墨丹青。
塵丫兒看著眼前的景色,不盡露出了笑容,壩子裡的光彩,明為陽、暗為陰,明、暗如此和諧共處,不正是陰中存陽、陽中有陰,陰、陽融合,自然之法則嗎?
塵丫兒站了起來,望著布朗茶山,沒想到,她來這裡已經第三個年頭,算起來已整整兩年還有餘,不盡感慨萬千,回頭問柯姐兒,“柯兒,你想家了嗎?”
突然被塵兒問及是否想家?柯姐兒凝望著前方想了想,而後,迴轉眼眸,望著塵丫兒,也感慨地說道,“說不想,那是假的,我真想,塵兒,想咱姐倆在‘蓮願山水’時,無憂無慮,想聊天了,可以在小茶院裡,你斟茶,我喝茶;在‘蓮舍客棧’,開館設茶臺,看盡往來過客,體會......唉,不說啦,說了,都是滿腹傷心淚,不過,說真的,塵兒,我覺得嘛,不管在哪,我們都能暢意人生,對吧?”
“是,柯兒,暢意人生,邂逅愛情,與有緣人執手天涯,唉!”塵丫兒說到此,不盡想起了媽媽,還有冷伯,還有那個她不想想起,卻要稱之為父親的人,不盡生出絲絲傷感。
柯姐兒聽到塵丫兒說到“邂逅愛情,與有緣人執手天涯”時,心中被觸動了,一個影子浮現在腦海裡,隨即臉上浮起了紅暈,她趕緊搖了搖頭,但又聽到塵丫兒的一聲嘆息,她知道塵丫兒的最後這一聲嘆息不是為自己而嘆息的,是在為蓮媽媽、大伯的惋惜而發出的嘆息聲。
緊接著就聽到塵丫兒口中唸唸有詞,柯姐兒聽到塵丫兒是在唸一首宋詞“黃昏斜照見炊煙,小樓處流連。遠山眉黛盡染,人影照花前。風掛愁,水無言,斷腸弦。輕抹翰墨,雲寄飛鴻,再續塵緣。”
“塵兒,你現作的?”塵丫兒才剛吟誦完,柯姐兒馬上就追問道。
“唉,柯兒,想到又要回到外面的世界中去了,有些感觸,隨便想到的”,塵丫兒略帶傷感的說道。
柯姐兒聽到塵丫兒說什麼隨便想到的?這是隨便想出來的嗎?
可塵兒隨便想到的這首詞,卻完全想到她心裡去了,奈何她是想不出來的,聽聽“風掛愁,水無言,斷腸弦”,這不就是她兩年前的心境嗎?那時,她覺得整個天都是昏暗的,再往下“輕抹翰墨,雲寄飛鴻,再續塵緣”這四句,不就是現在的寫照嗎?第二次出山入世,豈不是“續塵緣”去了嗎?
想到此,她的臉又紅了起來,暗自在心中嘆氣,問自己,彎彎繞繞地還是要與“臭狼”“續塵緣”?不過,也蠻不錯的,原本長輩們的事,就與她們無關,她與“臭狼”決戰之前,“臭狼”也不知道“黑玫瑰”就是她柯姐兒呀?換位思考一下,她要是“臭狼”,在當時的情況下,也會如此地。
柯姐兒在心裡自我剖析了一番後,渾身輕快了許多,看著眼前的景色,不正是“黃昏斜照見炊煙,小樓處流連。遠山眉黛盡染,人影照花前”嗎?
“塵兒,你說到我心裡去了,看看,把我們眼前景色,前塵後事,都總結在這首詞中了,對了,這首詞叫什麼?”回味感觸完了詞意後,柯姐兒追問塵丫兒詞的名稱。
塵丫兒回過頭來,略思索後,回答柯姐兒,“這首詞的詞牌是【訴衷情】,就取名為‘塵緣’吧!柯兒,就說得對,前塵後事,哈哈…..半年後,春暖花開的時節,我們出山了塵緣”。
“好,出山了塵緣,讓我再回顧一遍塵兒的新作”,柯姐兒大聲地在布朗茶山吟誦起【訴衷情】“塵緣”:
【訴衷情】“塵緣”
黃昏斜照見炊煙,小樓處流連。
遠山眉黛盡染,人影照花前。
風掛愁,水無言,斷腸弦。
輕抹翰墨,雲寄飛鴻,再續塵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