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詭的聽到蔣子文之前的所作所為,會是什麼反應?暴怒?苛責?還是心疼帝司和一同被牽連的人,同時朝蔣子文發怒,指責他,與他劃清界限?
正常人的思維,都會往這方面想。
事實上,帝司自己也開始期待,會不會當蔣子文自己坦白後,靈詭會勃然大怒,這不剛好可以分裂兩人的關係?
而此時此刻,靈詭的神色實在令人琢磨不透。
她似笑非笑,聽見了蔣子文的坦白,只是眸光幽遠的望著不遠處的“修羅場”,一見那靈淵被東皇無極狠狠錘了一拳,整個人向後失控跌去,不忘拍手叫好!
“打得好!一拳頭掄暴他!”
靈詭和靈淵太子互相看不順眼,似乎從前結下過怨仇。
所以見靈淵窘迫捱揍,她高興至極,歡呼一陣後,靈詭才倏然側臉,看向蔣子文,美眸興致盎然的彎起,“哦?你們兩個又打架了?還打了兩次?誰輸誰贏?”
“自然是我……”
蔣子文低沉冷笑,可話未說完,帝司拽住靈詭手臂,搶道。
“別聽他胡謅,是我!”
“嗯,到底是誰贏了。”靈詭右手被帝司勾著,身子斜了斜。
“我。”帝司和蔣子文異口同聲!
一瞬,兩個男人四目相對,眼神可怕,劍拔弩張!
但是很快,帝司就心覺不對,發現靈詭怎麼只關心輸贏,根本不管他有沒有被蔣子文算計?
他酸了,心裡苦澀之餘,微沉的嗓音,語氣透著不滿和冷漠,盯著靈詭絕美的側顏,“他為了分開我們,不擇手段,處心積慮,你就沒點表示?”帝司話音越來越冷,臉色也很難看,“你知道最高秘密監獄熔岩區嗎?深入海底萬米,無法使用靈力,插翅難飛,他還毀了我們的家!你是不是心裡沒我了。”
靈詭幽冷的美眸閃著令人琢磨不透的詭光,她無動於衷的望著那些所謂的三界總局位高權重之人,以及神界一群一旦沒有靈力,弱的跟菜雞似的“虛偽的神”在地宮中與東皇無極和他的17個變成怪物的手下氣勢洶洶的搏殺鬥爭。
但聞身側帝司心涼冰冷的話語,卻只是對上帝司冰冷的鳳眸,輕笑了一聲,無奈的搖了搖頭,整個人太過平靜,讓人心慌,無法看透。
“曾經幾時,我也像你這般,質疑過你是否心裡真的有我,可那時的你,總是冷情冷心,一副心懷天下,視我毒如蛇蠍避之不及的樣子,哪怕你承認心裡有我,我也覺得我們之間,隔著萬丈鴻溝。”
“……”
“所愛隔山海,山海不可平,那種難以逾越的距離感,曾讓我漸漸心灰意冷……”
“詭兒……”他想去握住靈詭的柔荑,卻被拒了。
“你是不是以為,我會為了你,責怪蔣王哥哥?”
“……”
“不,你想多了,男人之間的鬥爭,與我何干,那是你們解決問題的方式,搶不過就動手,動完手再搶,多簡單無腦的操作。如果換做我,我心愛的人被一個我討厭的人奪走了,我沒有菩薩心腸,不會慈悲為懷道一句祝你幸福,我也會去搶,我也會不擇手段,我也有嫉妒心,我也會怨恨,若竭盡所能,到頭來還是一場空,那也不會留下遺憾,起碼爭取過,這是每個人都擁有的權利。”
靈詭非但沒有怪蔣子文,還在替他說話。
聞言,蔣子文冰封已久,凝固如冰的心,產生了絲絲裂痕,最終被汩汩暖流融化,化為一汪清泉,流遍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