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銘毅講完故事的時候,浸著晶瑩淚光的老眸,緩緩合上,迎著落地窗外折射進來的金芒,慈祥的臉上,滿是歲月沉澱下的痕跡,透著黯然,透著憂傷,透著悵然遺憾。
或許幾十年已過,可是他對舒雲的情誼依在。
雖再次娶妻生子,可這麼多年,他始終都把舒雲曾與他的玉佩,放在距離心臟最近的地方。
他沒和任何人提起過她,只是將她藏在了心底最深,不為人知的地方。
他是一個好丈夫,好司令,好家主,是一個王者。
而和沈曼青幾十年婚姻,在外人看來,恩愛非常。
因為宮銘毅一度將宮家的權利,交給了沈曼青,自己則閒適的過著晚年退休生活,安逸至極。
可只有宮銘毅自己清楚。
他只是看清了沈曼青的性子,知道她喜歡什麼,想要什麼。
只要給她了,她就會安安分分,不去計較得失。
所以,他給予了沈曼青一切,權勢、榮華富貴。
因為沈曼青比起感情,看中的是這些名利上的東西。
所以他從來,都將自己的赤誠之心,藏得好好的。
聽完了故事。
氣氛有些沉重。
可在宮銘毅輕撫自己頭頂的一瞬,紀由乃心底燃起了一抹堅定。
這世上,總是好人活不長,壞人活千年……
她偏要爺爺活下去,血光之災,破了就是。
“原來,這玉佩對爺爺這麼重要,爺爺放心,當它變回原來的顏色,我就將它還給您,反正您這段時間都會住在我和司嶼的家中,就先安心養身子,和寵物、孩子玩玩,或是擺弄擺弄家中的古董擺件,您看如何?”
“好孩子,爺爺謝謝你……”
紀由乃和宮司嶼再三考慮之後,將宮銘毅暫住的房間,安排在了他們主臥的隔壁,並且,還安裝了監控警報,一出事,警報立刻會響起。
宮爺爺年邁,有睡午覺的習慣。
所以之後,他便由白斐然扶著,回房休息去了。
宮銘毅一離開。
整個玻璃圓廳內的氣氛,冷了一分。
小犼非常有眼力見,屁顛屁顛的跑去門口,將門反鎖了。
之後……
紀由乃倏然將手中的祥雲紋玉佩,往半空一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