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修聽到這細聲細氣的娘娘腔調子,瞳孔驟縮,猛然一怔,驀然站起身回眸就低頭,看著被自己一拳打趴下,浸了一臉泥漿的“小可憐”。
不是紀澤希還有誰?
“你……”你不是被埋了嗎?
北修強壓下心底的欣喜若狂,故作深沉嚴肅,擰眉,欲言又止。
轉而看向一旁“一臉不關我事”的嶽流雲,質問:“你不是說他被埋下面了嗎?”
流雲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吹牛已經不打草稿。
“小希有痔瘡,他剛剛去大便了,因為疼,又聽到教官你的聲音,嚇得屎卡住了,又怕教官你看到他隨地解手的樣子,他拉不出,就讓我先來替他擋一會兒,差不多就是這樣。”
“……”
北修一隻手臂就將紀由乃從泥濘的地上給撈起。
縱使心底激動不已,可最終,千言萬語皆化為一個動作,表明了一切。
用粗糙的手掌胡亂的抹了下紀由乃浸滿泥水的臉,下意識扣住她的後頸,單手極其強勢的將紀由乃扣入懷中,摁在肩頭,卻隻字未說。
就只聽紀由乃捂著臉,一臉哀怨,罵罵嚷嚷的。
“潑我糞便的是你,扇我,揍我的也是你,你嫉妒我帥?”
說著就掙扎一陣,脫離北修的懷抱,推了他胸膛一下。
紀由乃覺得,反正她現在是個大老爺們兒。
男人間兄弟情意重小摟小抱的也沒什麼。
就沒多想。
“抱歉,不會有下次。”北修伸手就撫摸了下女扮男裝的紀由乃頭頂,“打疼了?腫沒?”
“我打你一拳你試試!”
不由分說,紀由乃掄起一拳朝著北修臉頰就去。
誰知,這男人竟然沒躲,硬生生受了她一拳。
似不痛不癢,北修眼睛都沒眨一下,反倒摟過她的肩膀,低啞道:“還你一拳,消氣沒?消氣走了,跟我回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