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湘西來尋宮司嶼和封錦玄,失策的是,紀由乃並沒有準備足夠多的食物,又或者說,除了鈔票和一隻妖蠱蛾和手機還有幾瓶水,她壓根兒沒準備吃的。
吃著烤羊肉,渴了也只能咽口水,紀由乃覺得嗓子有些幹,輕咳了幾聲後,朝著紀由乃和流雲就道:“走了一天,除了那個嚮導山羊和毒蟲,連個活人的影子都沒見到,這死亡谷名字是挺嚇唬人的,可哪裡恐怖了?不會是編出來嚇人的吧?”
“是挺無聊的。”阿蘿托腮腮,小口吃著肉肉,念念碎,“還以為會很刺激呢,有點想大粽子了,來幾隻給我當狗遛著玩兒也好啊。”
“蘿莉,不要烏鴉嘴,沒準山神聽見,真給你送些妖魔鬼怪來,到時候我們四個被包圍,估計夠嗆,還想以天為被地為席,好好睡一覺呢。”
姬如塵和阿蘿在一旁鬥嘴,流雲躺在草地上,仰望星空。
片刻後,吃得差不多時,紀由乃突然皺了皺眉頭,站起身來望向遠處,神情專注。
“怎麼了?”姬如塵將一手的油,擦在了紀由乃的衣服上,壞笑了一聲。
“你聽。”紀由乃噓了一聲,視線望著遠處一片漆黑,與深藍夜空相連線的山谷邊緣。
“是狼。”姬如塵眸光一縮,低聲道。
“不是衝著我們來的,離得很遠。”流雲沒起身,插了一句。
“咦?”
就在紀由乃習慣性的鬆了鬆手腕上的手錶時,無意間她低頭一看,訝異。
聞聲,姬如塵也瞧了過來。
流雲問:“又怎麼了?”
只有阿蘿,吃飽後困困的打了個哈欠,軟萌的倚靠在妖蠱蛾的龐大身軀旁,閉眼打起了瞌睡。
是紀由乃手錶自帶的指南針。
那熒光色的指標突然不知道為什麼跟抽風了似的,不停地逆時針360毒飛速旋轉。
“好像壞了。”姬如塵捏著紀由乃的手腕,搗鼓了一陣手錶,思忖道。
“不是壞了。”紀由乃若有所思戴的望著瘋轉著的指南針,“是強磁場,遠處的狼群騷動不安也是因為從入夜就開始增強的地磁,非常混亂,南北極在繞圈改變方向。”
“小孩,你口中的這個磁場,它亂成這樣,會有什麼後果?”
姬如塵畢竟是個千年老粽子,對於這種當代的地磁知識,還是不瞭解的。
“這個我就不是很清楚了,總之今晚不會舒坦了,得小心,你們覺得,是現在立刻就離開出谷,還是我們休息一晚,等天亮再出發?”
紀由乃雖著急,可總不能拉著這三個人陪她一起連夜趕路。
心裡想著,莫約明天就能進入那個叫武陵的地方,似乎也不急於一時。
而看到阿蘿累的靠著妖蠱蛾呼呼大睡,不等姬如塵和流雲開口,她就作出決定,“阿蘿累了,休息一晚吧,摸黑出谷不安全,我們三個輪流守夜,明早再走。”
而就在這時,原本昏昏欲睡的阿蘿,突然嬌呼了一聲:“什麼東西敢抓你姑奶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