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當歸是閉著眼的,拿著水杯湊近棺材中時,手一抖,把水撒在了女人的身上,就聽女人嬌呼一聲,受驚似的,妖媚嬌嗔了句:“你把水撒我胸口了……”
下一秒,當歸趕緊睜開眼,連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
話還未說完,對上女人銷魂蝕骨的目光,當歸猛然間瞳孔一縮,羞澀的目光瞬然間清寒無比,如臨大敵,沒有一絲溫度。
而就在溫妤沾沾自喜,以為眼前看上去年紀不大,涉世未深的道士少年被她用媚術勾住了魂時。
就見眼前俊秀的少年舉起手中還存有水的水杯,眉目清冷,倏地眯起,狠狠朝著她的額頭砸了下去。
“哪來的邪祟!竟敢對我使用媚術!就這點道行還想在我面前班門弄斧?你怕是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吧?”
因手腳被捆綁,溫妤只能感覺到額頭劇烈疼痛,溫熱的液體順著額際流淌了下來,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眸光清寒四射的少年。
心底疑惑不解,他為什麼沒有中她的媚術?
為什麼沒有用?
當歸自知天真心軟,容易受騙,想著眼前女人竟敢用媚術勾|引自己,頓時怒從心中起,說話都有些顫抖,覺得自己受到了屈辱。
偏偏在這時,某個躲在走廊陰暗處“看戲”看了很久的妖孽男人終於發出了幸災樂禍般的笑聲。
這聲笑,才是真正的勾人心魂,蕩人心絃,令人痴迷,簡直男女通吃,妖魅至極。
“呆子!我都快被你笑死了,連個女人的身體都不敢看,你是沒見過,還是沒**?瞧你那慫樣,都快被氣哭了,多大點事。”
姬如塵穿的是宮司嶼的睡袍,黑色絲綢緞子,鬆鬆垮垮的裹在身上,舉手投足像極了一個絕世名伶,令人痴迷。
當歸很是窘迫,一見姬如塵從走廊那款款而來,風姿妖嬈,一時間臉更紅了一分,不想被姬如塵看見自己受騙,差點鬧笑話的樣子,賭氣似的背過身去,單手力大無比的將棺材板舉起,重重的將棺材重新蓋上。
“有何好笑的?你就一直在那看著,也不幫忙,沒有你這樣的。”
當歸穿的很樸素簡潔,可是即便一身再普通不過的衣物,依舊難掩他身上那股子神清骨秀,翩然高雅,脫塵絕世的道家氣質。
他本就是一個未被世俗所浸染,乾淨如白紙的少年。
五官俊秀,雖不及姬如塵、宮司嶼他們那般卓越超然,完美萬分,可是他那一身純淨脫塵之氣,絕對無人可比,儼然一派仙家風範。
而且為人又老實巴交,心善實誠。
在姬如塵看來,這個家,所有人都不好欺負,獨獨這個涉世未深卻練就一身奇門方術的罕見道家天才,最好玩弄。
“呦,原來你個呆子也會生氣?我還以為……你沒有脾氣呢。”
姬如塵妖魅勾笑,絕世魅然的走到當歸身側,哥倆好的和當歸勾肩搭背起來,“你回來的倒是準時,呆子。”
“我不叫呆子,我有名字的。”當歸有些排斥和姬如塵接觸,甚至沒有勇氣抬眸和這個在他看來強大到靈魂不滅的妖孽男人對視,微微斂眸,溫潤淡雅道,“是你自己說身子虛,家裡沒人能照看你,宮先生不會管你,流雲不會照顧人,白先生還有事要忙,阿蘿就更別提了,就讓我早點回來。”
“呆子,你說話怎麼總是不敢看我?”
姬如塵好笑的打量著白白淨淨嫩的如豆腐似的當歸,媚眼勾笑,若有所思問。
“因為我覺得你比棺材裡那個會用媚術的女人更加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