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子文透著極度暴戾的金屬感冰冷死亡之音,字字誅心,敲擊在紀由乃的心臟上,曼妙完美的身段,彎腰,伸手,撿起了砸落在她跟前的兩本簿子,一本黑色,一本紅色。
紀由乃翻開的時候,不管是生死簿,還是姻緣本,上面都空無一字。
只是,在紀由乃心底默唸著宮司嶼的名字時……
剎那間,一道幽光乍現,數十個泛著金光的篆書文字從簿中飄出,浮於半空,自行排列,組成了一句話——
【宮司嶼,陽壽九十八年,一生富貴,兒孫滿堂,福佑三代,壽終正寢。】
而從紅色那本姻緣簿子中,同時,也飄出了紅光映面的五個字——
【宮司嶼、江梨,情路曲折,終成眷屬,白頭偕老,福孫滿堂。】
那一瞬間,紀由乃手腳恍若失去了知覺,手微微顫抖著,淚水頃刻間溢滿了眼眶,胸口泛著濃烈的酸澀,窒息感沉重的向她壓來,疼的她幾乎站不住。
“你騙我……”
手拿著生死簿和姻緣本,紀由乃淚眼模糊的死死盯著蔣子文,牙關咬得很緊,心裡卻像刀割。
“你騙我!”
倏地將手中的兩本簿子,朝著蔣子文的胸膛扔去!
紀由乃嗔怒嬌喝!
“你就是不想讓我和他在一起,你不用拿這種東西來騙我!”
“本王騙你做什麼?天註定的事,誰都改不掉,這是命,他的命!”
蔣子文兇狠冷喝,話音中,透著耐心瀕臨臨界點的殘暴凜冽,無情而冰冷,可是,他還在拼命忍耐,他怕自己一個脾氣不可控的,傷到紀由乃……
紀由乃不服輸,不低頭,滿含淚水的杏眸倔強薄涼的瞪著蔣子文,透著冷感的妖嬈淚痣,彷彿訴說著她此時此刻內心瀕臨絕望的崩潰。
對未來的期盼,對美好的嚮往。
就像泡影,被一一擊碎,她好像失去了堅持,失去了信仰,好像迷失了方向。
“算個什麼東西?你和我一個死而復生,成了陰陽官候選人,被迫走上陰陽生死萬劫不復道路的人,說天命!你不覺得矯情而又可笑嗎?”紀由乃放肆而又一萬個不服,“蔣王大人給我看這些,不就是想我識相的放棄宮司嶼,放棄和他在一起,順應天命嗎?”
“……”
“你就是想我和他分開……你是不是還打算,不放我回去了?今天,就會把我留在冥界,徹底和他斷絕往來?”心口發酸,深吸氣,紀由乃一字一句道,“我告訴你,我會回去,如果你打算把我扣在冥界,我會去找冥帝!當初我救日遊神有功,我有權利回冥界,哪怕蔣王大人你,都無權扣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