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由乃如瀑的髮絲凌亂黏糊,沾染了很多濃稠的黑血,她的臉頰、四肢、衣服上都染滿了乾涸的黑血和她自己的血,很髒,很臭,瀰漫血腥。
當然,阿蘿也好不到哪去。
嬌小的身軀,除了眼白,已經看不到白皙光滑的面板了,全是血汙。
紀由乃眸光閃爍,怔怔的凝著虛影縹緲的姬如塵。
她在等姬如塵的回答。
為什麼一定是她的血?別人不可以嗎?
紀由乃本以為姬如塵會告訴她,或許是因為她體質特殊,蔣子文、範無救都成說過,她是極為罕見的陰靈體,是可以自由出入冥界,卻不會死的人。
可是……
姬如塵非但沒有回答,還反問她:
“小孩,你是真認不出我……還是假認不出?又或者……過去了幾千年,你沒了記憶……忘了我?”
紀由乃瞳孔驟縮,暗驚至極。
姬如塵這話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
他將她,當成了靈詭。
又一個。
又一個以為她是靈詭公主的人。
前一個是蔣王大人,現在,就連姬如塵都這麼問她……
紀由乃一瞬茫然,她突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
她突然覺得很亂。
而就在這時,被她放起來的黑笛,突然乍現一道耀眼的紫芒,從她的衣服口袋中自行飄出,幻化成了五六歲孩童的模樣,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是笛童,黑笛中的笛靈。
袖珍的體型,穿著一襲絳紫淡藍的雲紋古式對襟長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