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如塵仰望星空的那張傾國傾城的俊臉,恍若凝聚著千年的哀傷和怨仇,那張側顏,透著若即若離的悲傷。
倏然,他的虛影轉身,面朝紀由乃。
自嘲一笑:“你們在熒惑守星欲要現世的時候出海,本就危險至極,我承認,暴風雨那個晚上,我的確施展術法,將一道天雷,引到了你們的船上,擊毀了你們船上和外界通訊的裝置,然後暗中改變了洋流的方向,將你們的船,引入了那片瀰漫霧障的船隻墓場,只等熒惑守星現世,按照它方位的指引,告訴你出去的辦法,來到了這……”
“我猜到你們沒有了食物,必定會上島,現在,我的目的已經達到。”
“你的目的達到了,所以你利用完了我們,就跟我們坦白,因為我們沒有利用價值了,準備讓我們自生自滅,是嗎?”紀由乃暗自握拳,她生氣了。
姬如塵失落的凝著紀由乃冒著火光的美眸。
急忙解釋:“小孩,別生氣,你聽我說,我沒有想讓你們自生自滅,看到天上的星空了嗎?”姬如塵仰頭,伸手指向最耀眼的星空。
“航海九星,能指引迷失方向的船隻找到正確的航向,看到軒轅十四和北落師門兩顆星了嗎?那就是你們回去的路,只要將航向調整到兩顆星之間的航道,然後反其道而行,全速航行7日,就能接近南泉島了。”
紀由乃緊拽著手中的血靈玉,憤憤然的瞪著姬如塵。
咬牙切齒:“我真想把你丟進海里!”
姬如塵聞言,黯然失色的眼眸微微闔上,虛幻縹緲的身影,看上去弱柳扶風,脆弱至極,在璀璨星空下,他月牙白透明的絕世臉龐,透著歉然。
“小孩,你要想丟,就丟吧。”
“……”不知道為什麼,紀由乃最見不得姬如塵這副泫然欲泣,可憐兮兮的樣子了,就好像她真的欺負他,讓他受委屈了似的。
“反正,我回家了……就讓我永遠沉睡在這片一百年才會出現一次的故土之中,其實,這應該就是我最好的歸宿了。”
“……”
“要不,不扔也行,找個風景好的地方,把我和這玉一起埋了,也好。”
倏然間,姬如塵手中的小扇子,變成了白色手帕。
故作傷心的在那偷偷抹眼淚。
“阿乃,我覺得他好可憐啊……”阿蘿抓著紀由乃的衣袖,靠著她的手臂,“啊,美人鬼,你說你的故土就是這,你當年……是怎麼死的?”
阿蘿這一問,好像刺痛到了姬如塵心底塵封千年的痛和仇恨。
“他們封印活埋了我,在我活活憋死後,將我不滅的靈魂,封印於這玉中,讓我化為厲鬼,永困玉中。”
“他們是誰?”
“我的族人。”
而就在這時,不遠處的山洞外,傳來了宮司嶼焦急的呼喚。
一定是她們長時間不回去,宮司嶼開始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