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由乃在VIP病區所有的花費,其實早已記在了宮司嶼的賬上,由他一力承擔,只是應紀由乃的要求,為了坑她姑媽姑父,才會出現這麼多賬單讓她姑媽來交錢。
寬敞整潔的VIP景觀病房內。
本就過度白皙的紀由乃,此刻臉色更是蒼白恍若透明。
宮司嶼將她冰冷的小手緊握在掌心暖了會兒……
薄唇緊抿,擰眉深思的立到了落地窗邊。
高大欣長的身影,靜默的似是與身後明暗交替的光線融在了一起。
像一尊高貴的雕像。
側顏近乎完美。
透著芳香的空氣中浮動著細小的塵埃顆粒。
宮司嶼就這樣冷眯著眼,半邊側臉隱在光線中,沉靜難測,俊美的無可挑剔。
“白斐然。”
“少爺?”
“去查紀由乃姑媽一家的資金鍊和收入來源,另找人去清點紀由乃父母生前的所有財產總額,再派人去聯絡我的御用律師康森,問問遺產官司怎麼打。”
透過金絲框眼鏡,白斐然眸中閃過一絲精明銳利。
頷首,扶了扶眼鏡,答:“懂得少爺,交給我就行。”
白斐然心知肚明,看來自家主人是準備“替天行道”,出手幫紀小姐奪回屬於她的所有東西。
紀由乃做了個很長的夢。
夢裡,她回到了那個便宜小旅館的破舊浴室內。
那是她第一次割腕自殺的地方。
凝望著溫熱的鮮血大面積在髒汙的地磚蔓延滲開。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她看見自己的身體,躺在淋浴間冰冷的地上,早已停止呼吸多時。
她看到有人突然破門而入!
恐懼尖叫嚷著死人了!快報警!
漸漸的,場景開始變幻。
不知從哪傳來了空靈幽怨的哀吟,透著悽然和無盡的悲涼。
還有遙遠撕心的哭喊哀號,好似無數冤魂厲鬼吼叫的交織聲。
然後,一黑一白,兩個面無表情帶著高帽的鬼影緩緩浮現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