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充斥著各種複雜的情緒,無奈、懊惱、慌亂、戀惜,這些情緒糾纏在一起,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如果這一鬆手,是不是就再也握不住了?
周慕玄恍然,忽然又一把抱住了洛小夜,他死命地抱住她,就好像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一般,再也不讓她逃開。
他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氣息,多少個夜晚,多少個夢裡,他多少次想擁她入懷,但都一次一次說服自己:
周慕玄!你不能這麼做!你要忍住!她還不知道你對她的感情,你這樣做,會把她推遠的!
還有!你不要忘了!她還是朱家的媳婦,在她沒有跟朱家徹底劃清界限之前,你不能越界!
周慕玄一次次說服自己要謹遵禮法,可是這一次,他卻再也說服不了自己了。
他是皇叔,皇帝的叔叔,要什麼有什麼,有的甚至不需要自己開口,就有人雙手奉到自己面前。
所有人對自己,不是唯唯諾諾就是言聽計從,唯一能跟自己爭長短的,就只有自己的發小云棧。
洛小夜,是除了雲棧以外,第一個跟自己槓上的……女人!
洛小夜被周慕玄抱著,身體僵硬得像根木頭,雖然沒有抗拒,可是心就好像針扎得一樣痛。
恭親王這個名字,自己好像在哪裡聽過,如今終於想起來,自己不正是從朱老夫人口中聽到的嗎?
她說過,恭親王也幹過和大盤雞一樣的混賬事,但恭親王是親王,跟朱家人不一樣,人家有這個資本。
呵呵。洛小夜在心裡冷笑,什麼資本?玩弄人於股掌之中的資本?
皇帝的叔叔了不起啊?皇帝的的叔叔就能為所欲為嗎?
剛才還存留的一點點不捨,現在都化作了動力,讓洛小夜毫不猶豫,抬腳猛地一頂。
周慕玄毫無防備,要害處被頂個正著,身子一蜷縮,手自然就鬆開了她。
他對她這麼不捨,她卻這麼狠心?他有些惱了,咬著牙:“洛小夜。”
“幹什麼?”
洛小夜絲毫不害怕:
“王爺,雖然我身份低微,但也容不得你動手動腳,我好歹也是朱家的媳婦,朱磐霽三書六聘取來的正房妻子。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騷擾我,信不信我就將此事告訴朱家!你們皇家不是最重聲譽嗎?就看看你的皇侄,會不會護著你!”
周慕玄痛得齜牙咧嘴、直冒冷汗,這丫頭屬狗的是不是?
下手這麼重,這麼會兒了還直不起腰來,自己要是有個閃失,對你有什麼好?
你就這麼狠心,要毀了自己下半生的幸福?本王要是不舉,有你後悔的時候。
雲棧他們聽到外面的聲響,有些不放心,拉開房門一看,正看到周慕玄彎著腰、扶著欄杆站著,好像很痛苦的樣子。
“周慕玄?”雲棧皺著眉頭:“小夜姑娘,傷害皇室,可是大罪!”
還不等洛小夜開口,周慕玄就伸出手止住了雲棧的話:“沒事兒,是我自己撞的。”
“你自己能撞到那地方?”雲棧想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