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周大善人根本就沒將他放在眼裡?
李辰安不知道。
至少目前這客棧裡的那些江湖中人都僅僅是看著小琴,並沒有任何人有向這少年出手的意思。
只是這些江湖中人看向小琴的眼光裡多為戲謔,或許他們都知道這件事,或許他們也都已知道了周大善人的安排。
在他們的眼裡,這少年大致和一個死人沒什麼區別。
小琴站在門口被那小二一聲吼便顯得有些拘束。
他似乎不太習慣。
亦或是有些靦腆。
他開了口,聲音有些低,但言語很清晰:
“我不是要飯的。”
“我住店。”
“就住一晚。”
“我有銀子。”
那小二樂了,“給錢住店人可以,鬼不可以!”
“你可以進來,你那棺材……找個地方埋了吧。”
小琴搖了搖頭:“人要住店,棺材也要住店……另外,這棺材裡還沒有死人,所以沒有鬼。”
這時,那胖老闆娘站了起來。
臉上的神色卻有些緊張:“這位少俠,倒不是本店不給你住,而是本店客滿,已沒有了房間,要不少俠去別的客棧看看?”
小琴低頭,沉吟片刻,“別的客棧我已都去過,皆客滿。”
他忽的抬起了頭來,言語依舊很低卻很真誠:
“給我一個房間就行,哪怕是馬廄或者柴房,我按照客房的價格給銀子。”
胖老闆娘一聽,糾結了片刻,伸出了兩根短粗的手指頭:“二兩銀子,柴房,沒有床、沒有被,也沒有火爐。”
“要住就住,不住就走。”
小琴沒有走。
因為這周莊的所有客棧不知道是因為真的客滿還是不敢讓他去住,他們都拒絕了他。
他趕了近半年的路。
殺了不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