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德寶從袖袋中摸出了一張手帕擦了擦臉。
“殿下,不簡單啊!”
陳稟忠點了點頭,“明知而故問,意圖恐怕是打草而驚蛇,幸虧大人思慮周祥!”
“她顯然已知道江南道之變故,大人……”
陳稟忠俯過了身子,眼裡露出了一抹擔憂:“餘大人和宋大都督,以及咱們江南道官場幾乎所有的官員,可都不想死!”
“這件事已經在做了,調動了那麼多的官兵,必然是瞞不住的……卻偏偏沒有聽說攝政王返回京都的訊息!”
“大人,這裡面,有些不太妙啊!”
張德寶一驚,也俯過身子低聲問道:“你的意思是……攝政王早已有了準備?”
陳稟忠點了點頭:“下官覺得,這位四公主殿下出現在江北州,準確的截獲了五路官兵的糧草……這恐怕並非偶然,而是攝政王要設計對付咱們江南道的先兆!”
“那……給四公主她們下藥弄死她們?”
“不可!萬萬不可!”
“大人……下官有一句肺腑之言,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你我共事多年,互相知根知底,還有什麼不當講的?說來聽聽。”
陳稟忠聲音壓得更低:
“大人,下官覺得,這是到了給我們自己找一條後路的最後時刻了!”
“如何找?”
“投靠這位公主殿下!”
“……咱們有什麼值得讓這位公主殿下照拂的資格?”
“賣給她一個訊息。”
“什麼訊息?”
“周莊的訊息!”
“……”張德寶陡然坐直了身子,豁然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