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安咧嘴一笑:“要這麼說起來,咱寧國的官員有此硬氣,當不會被別國欺負才對。”
“公子想的還是太簡單了一些。”
“對外嘛……其實寧人的骨子裡還是極為硬氣的,不然百年前西域聯軍進犯就已滅國了。”
“只是而今廟堂上的那些官員……”
劉管家自嘲一笑,“咱喝酒,不談那些事。”
李辰安和劉管家對飲了一杯,忽的問道:“而今咱寧國廟堂之上已換了人,姬泰的那些黨羽皆被剷除,想來往後會好起來的。”
劉管家沉吟片刻,“不瞞公子,老朽原本與二公子就是想去京都,希望能夠拜見一下攝政王。”
“哦,你找他有何事?”
“哎……”
劉管家一聲長嘆:“這話本不應該與公子言,不過這兩日與公子同行,倒是覺得公子是個坦蕩人物,權當閒聊,公子一聽了之。”
“是這樣,咱蘇家吧,在江南之地,算是遵紀守法的商人……畢竟蘇家的家風很嚴,哪怕家中曾經出了不少人才,也有一些在朝中為官,但蘇家卻從不仗著朝中有人就欺行霸市。”
“蘇家依舊秉承著公平合理的做生意,用賺來的銀子供給蘇家的子弟去做學問。”
“數百年來,都是如此。”
“可自從商氏來到了平江城……百年前的那位商丞相,是他挽救了當初垂危的寧國,其功當然不可沒!”
“蘇氏作為平江城的百年家族,對於商氏的到來極為歡迎,甚至在初時還幫助過商氏許多……比如教商氏的人如何做生意,教他們如何開始紡織作坊,甚至教他們如何與農家合作栽桑養蠶等等。”
“在那時的蘇氏族長看來,寧國能夠倖存,蘇氏還能夠在江南之地做生意賺銀子,蘇氏的子弟還能安心的讀書做學問,這幾乎都是商丞相的恩德。”
“那麼對於商丞相的後人,當然得鼎力相助。”
“這一助就鑄成了大錯!”
“蘇氏萬萬沒有料到迅速崛起的商氏,卻向蘇氏舉起了屠刀!”
“當姬泰為相之後,江南道的道臺就換成了而今的那位餘萬枝……原來的那位道臺倒了臺,在押送進京的途中被匪人給宰了!”
“餘萬枝上任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召集整個江南的商賈,舉行了一次所謂的江南市場整頓……”
“江南盛產絲綢,有許多的絲綢作坊,其中又以蘇氏的絲綢作坊最多最大。”
“這些都是蘇氏用了數百年的時間才建立起來的,但在那場大會上,餘萬枝將所有絲綢作坊收歸為江南織造所有……而今江南織造的那位織造郎中曹琺,就是餘萬枝提拔的親信。”
“民終究不能與官鬥。”
“家主將那份偌大的家產悉數交給了江南織造,原本說好的是江南織造分潤給蘇氏三成的絲綢份額……這當然比以往自己的作坊產出少了許多,但家主算了算,依舊能夠盈利,此事也就此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