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氏的漕船原本在這年節時候該泊港修整,卻偏偏有那麼十餘艘離開了碼頭。
這事,不是個小事。
尤其是商春秋在知道溫煮雨成為了寧國的內閣首輔之後,他就知道情況不妙。
所以那些船運走的不僅僅是商氏的部分重要族人,還有大量的金銀財寶。
當然,商春秋也確實拿出了足足五百萬兩的銀子交給了餘萬枝——
畢竟都是一條船上的。
如果餘萬枝真的把這事給幹成了……這對於商氏而言,那顯然是個極大的好事。
如果餘萬枝輸了……商氏必須給自己提前留一條後路。
所幸這條後路十餘年前就已經鋪好。
商春秋沒有走。
他老了。
他想要看看這出戏最終的結果如何。
坐在溫暖的書房中,商春秋愜意的喝了一口茶,抬眼看向了他的大管家餘清侖,“老餘啊,”
餘清侖躬身一禮,小意的說道:“老奴在!”
“你這老東西,你來老夫這府上轉眼間也有……有七八年了吧?”
“你看看你,還是這麼小心翼翼。”
“這就是你和溫煮雨最大的區別……他當年在老夫府上當大管家的時候,根本就不會在乎這些禮節。”
商春秋放下茶盞,又道:“他會直接坐在老夫的對面,老夫還得給他斟一杯茶!”
餘清侖嘿嘿一笑,又躬身一禮,又小意的說道:“這尊卑……他可不守,但老奴卻知道規矩。”
商春秋大笑,抬手指了指餘清侖,“所以他能當上一國首輔,你就只能在老夫這府上當個安安分分的大管家。”
“老奴已知足,老奴理不了一國,老奴只想能理好這商府,讓老爺您能夠安心,這就算是老奴盡到了本份。”
商春秋瞅了餘清侖一眼,過了片刻忽的問了一句:
“你說,集江南之力,可能成那大事?”
餘清侖心裡一驚,“這……李辰安那小子可是個狡猾之輩!”
“他僅僅帶了百來個護衛就敢借道江南,老奴擔心其中有詐!”
“嗯,這是他做給別人看的。皇城司的小鬼,可早在他動身離開京都之前就已到了江南各地。”
“只是老夫依舊疑惑,就算是皇城司七個處的人全來江南……這些人乾點打探訊息,或者暗中行刺都是好手,可如果說他們和江南各地集結於一處的數萬府兵打一場……”
“就算是皇城司的三千御風衛前來這也不是對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