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側著身子就這麼看著蕭包子的那張漂亮的臉蛋兒,忽的咧嘴一笑,這姑娘似乎夢見了什麼好吃的,此刻居然嚥了一口唾沫,嘴角還流出了一絲絲口水來。
他很是憐愛的伸手將蕭包子嘴角的口水擦去,又捋了捋她額頭上的碎髮,這才輕手輕腳的翻身下床。
穿好衣裳,他開啟了門,抬步走了出去,並沒有看見蕭包子正睜大了眼睛,正咬著嘴唇在看著他的背影。
院子裡阿木已經在練刀。
他的傷已痊癒,刀法似乎更加精進。
小武在搗鼓著藥罐子,倒不是有誰生了病,而是在親手調配著一劑安胎的藥。
按照道理,小武視鍾離若水比親妹妹還要親,他看著李辰安和那位蕭姑娘之間的曖昧,原本是應該不喜的。
可他並沒有。
因為這天下沒有人知道要治好鍾離若水的寒疾有多難。
他沒有學過不二週天訣,但孫爺爺說,那不二週天訣自創立至今已經數千年!
這數千年來,唯有洗劍樓的那位驚才絕豔的祖師爺才真正將不二週天訣的十八法式修至大圓滿境界,自此無敵於天下,以至於曾經的洗劍樓被稱為天下武林第一樓!
但自從這位開山祖師爺仙去之後,洗劍樓歷代弟子,再無一人能夠參悟那十八法式。
究其原因,別的門派的武功秘籍是依葫蘆畫瓢去練,但不二週天訣卻不是。
它靠的就一個字——悟!
這說來玄之又玄,但事實就是這樣。
洗劍樓一代一代傳至現在,它的名聲在江湖中已漸漸沒落。
因為就連洗劍樓的弟子,都放棄了去學那不二週天訣,改練了其它劍法。
李辰安雖然看懂了四個法式,但距離十八法式的大圓滿……可能是一步之間,也可能他永遠也跨不出下一步!
這在小武看來,年已十八的李辰安,難有那慧根,大抵也就止步於此。
那麼在接下來的這兩三年裡,鍾離若水的體溫會逐漸下降,越來越低,直到……變成個永遠凍住的人!
那對於李辰安而言,將是一種刻骨銘心的痛!
與其那樣,莫如趁著這兩三年的時間,李辰安在陪伴若水小姐的同時,還能找到另一個真愛——
至少他在心痛的時候,身邊還有個可以安慰他的人。
蕭姑娘雖然大大咧咧,但品性極好。
雖然很懶,但她的弟子很勤快。
小武一邊搗著藥一邊在想著,如果李辰安和蕭姑娘有了後人,在這個世界上他也就有了牽掛,想來兩三年之後,他從悲傷中走出來的時間會短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