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戰雖為大勝,可沒有人臉上有絲毫勝利的喜悅。
玄甲營的戰士們在周正的帶領下開始打掃戰場,而鍾離若水曾經住過的那處小木樓,此刻已成了祭堂。
祭堂裡擺著三具屍首,還有一個漆黑的罈子。
李辰安就站在那張擺著屍首的案几前,他看著這幾個曾經都極為親密的老人,忽的流下了兩行淚來。
他本以為自己這一輩子都不會為這個世界的除了鍾離若水之外的任何人而感動、而內疚、而氣憤。
他本以為像這樣的事和自己並沒有任何關係。
可現在他卻有一種切膚之痛。
他想起了在定國侯府那顆大葉榕下的池塘邊釣魚的慈祥老夫人。
他也想起了桃花島上那醉人的蘭花香,還有那蘭花香中的那個博學儒雅的老人。
還有喜歡躺在皇城司的那顆歪脖子樹下的那個不遺餘力幫助自己的老人。
當然,還有畫屏東陪著自己渡過的那些個夜的、用棍子敲打自己的老人。
他們都是老人。
他們也都是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並不長的日子裡,給了自己許多溫暖和關懷的老人。
現在,他們都走了。
樊老夫人是因為心中的那份堅守。
商滌是因為追尋的那道虛無縹緲的信念。
長孫驚鴻是因為對當年種下那顆歪脖子樹的承諾。
吳洗塵是為了當初的一個約定,也是為了看見那扇大宗師的門。
樊老夫人的堅守不知道會有著怎樣的結果。
商滌的那份信念或許要很久很久他才能看見。
長孫驚鴻的承諾而今落在了自己的肩上。
吳洗塵,也不知道他臨死的那一刻,有沒有看見那扇門。
終究塵歸塵土歸土。
正如樊老夫人臨終所言:這天下,終究是屬於你們這樣的少年的!
只是這天下曾經是屬於他們的。
燕基道就站在李辰安身後不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