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寫父親二字。
許是陌生。
許是內心深處的牴觸!
父子是一對很神奇的存在。
同為雄性,父親往往是孩子幼年時候所崇拜的偶像。
可當孩子至少年,心裡漸漸便會生起挑戰父親權威的念頭。
這個念頭會隨著年齡的增長越來越強烈,反應在表象便是父子之間的話越來越少。
何況喬子桐並沒有陪伴過李辰安這身子原主的童年,甚至至今尚未見過一面。
站在李辰安的立場,對於喬子桐在越國所為……他是不屑的!
只是喬子桐既然已經這麼做了,給了寧國更多一些的休養生息的時間,他也樂見其成。
風已止,雪已住。
梅園的下人們知道主人喜歡雪,故而梅園沒有人掃雪。
端著茶盞抬眼望去,這靜謐的花園裡便是白茫茫一片。
就在那無暇的白雪中,梅花的紅,便顯得愈發顯眼。
就像漆黑夜色裡,遠處忽有一堆火一樣。
飛蛾赴火……究竟該是同情呢?
還是讚美它追尋光明的悲壯?
李辰安無法定論。
只是覺得有勇氣敢於赴死之人都值得尊重。
他發現自己不是這樣的人。
他從始至終都怕再死一次。
他更眷戀於這溫柔鄉里。
而自己並非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