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上了一壺茶。
從懷中取出了昨夜韋玄墨轉交給他的趙晗月的信,信封是幾個娟秀的字:
辰安親啟!
辰安……
沒帶姓,便顯得愈發親切。
拆開了信封,取出了一張紙,展開來:
“猶豫了許久,還是覺得應該給你寫一封信。”
“不是感謝,你已經是寧國的皇帝了,感謝這兩個字落在紙上並無多少意義,不如就放在心裡。”
“這時夜已深,雪很大,想來你已在溫柔鄉里入夢,我卻毫無睡意。”
“很喜歡你送我的那一隻紙鶴,也很喜歡你寫給我的那首詞。”
“紙鶴我會一直帶在身上,那首詞,它刻在了我的心裡。”
“很想在這樣的一個飄雪的季節裡去玉京城看看你,真的很想,卻無法成行。”
“這或許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吧。”
“這時候我多麼希望自己不是越國的公主,多希望自己就是個尋常人家的女兒。”
“想起了那年中秋文會,心裡忽有暖意。”
“那晚有雨,你卻如一顆璀璨的星辰!”
“你說天既生我李辰安,必將風騷文壇五千年……本以為是你少年的狂妄,後來方知那是我們的見識太過淺薄了。”
“你說,人,終究有一死。或輕於鴻毛,或重於泰山!”
“你說,如果夜太黑,就用你們那雙漆黑的眼睛去尋覓那一線光明!也或者……靜靜的等待天亮!”
“我現在理解了你的這些話……只是我不能靜靜的去等待,我必須主動去尋覓那一線光明。”
“或許是赴死,若能重於泰山,我已無所畏懼。”
“若我能安然歸來,期許在未來某年的某個中秋,沒有雨,有圓月,與你舉杯邀月。”
“天亮我就要走了。”
“離開四風城,去走一段未知的、滿是迷霧的、鋪滿荊棘的路。”
“說這個並非博你同情,只是讓你知道我也有勇敢的時候。”
“我要去追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