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桃花不想折騰,卻偏偏不得不折騰。
有的人折騰得越來越好,有的人將自己的小命給折騰沒了。
自己其實也在不停地折騰。
現在老了,聽了花滿庭的一席話,似乎應該停下來了。
因為無論怎樣折騰,似乎也折騰不起幾朵浪花來了。
他想明白了。
於是,抬步,走到了那張矮几前。
取了放在桌上的那支略禿的銀狼筆仔細的摸了摸看了看,蘸墨,問了一句:
“既然你女兒女婿外孫子將來都可能住在這裡……要不要給你也留一間房?”
花滿庭呆了半晌,搖頭:
“我還是去陪孩子她娘。”
“我妹妹她埋在哪?”
“後山山腰上。”
“左右無事,那就在那修兩間草廬。”
“為什麼是兩間?”
“她生前我這個當哥的沒怎麼陪伴過她,現在多陪陪……算是求個心安。”
“哦……也好!”
沒有人知道有兩個老人在晚歸山修建房子,也耕田。
也讀書。
也喝茶。
也偶爾有一兩隻信鴿飛來。
又飛走。
“你這女婿果然還是在宮裡呆不住,這不,又悄然走了。”
花滿庭躺在一張新打造的躺椅上,望著璀璨星河咧嘴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