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蘇名堂的這房間的一角便擺滿了他們從家裡帶來的各種禮物。
說不上多麼名貴,但無一不是當地之特產。
蘇家不缺銀子。
這些東西才是真正的心意。
原本互不相識,這禮物一送,一番客套之後彼此也就漸漸融洽了。
嶺東道郭氏族長郭山義雙手接過蘇名堂遞過來的茶盞,淺淺的呷了一口,砸吧了一下嘴,仔細的看著茶湯,一聲讚美:
“好茶!”
“此茶當是陳老族長家裡出產的碧潭春雪!”
“果然聞之如春暖花開,品之甘之若飴花香悠長!”
陳丁卯一聽,老懷大慰,哈哈一笑:
“郭老弟果然是茶中聖手,不瞞郭老弟,此茶確實是碧潭春雪,但若是論起來,比起郭老弟家裡出產的白毫銀針還是遜色三分!”
郭山義放下茶盞一捋短鬚:“不不不,白毫銀針也就是在嶺東一帶還算賣得不錯,但陳老家主家的茶葉生意而今卻已遍佈到了江南各地。”
他拱了拱手:“老弟我無比佩服!”
“這一路而來,所聞甚多,所感亦甚多!”
“陳老家主之膽魄,老弟我自愧弗如,昨兒晚上還在與劉老哥說咱們為何成為不了寧國的世家?”
“究其原因,就是畏首畏尾!”
“當年攝政王推行提振工商業之策的時候,其實嶺東道的商人們也是知道的,我也知道。”
“但思來想去……”
他咧嘴一笑,“不瞞大家說,我這心裡當時是沒有底的,所以一直在觀望。”
“這便是錯失良機。”
“去歲時候攝政王從吳國返回寧國將要登基為帝的訊息傳入嶺東道,那時候我才敢去擴張……小規模的擴張。”
“所想還是求穩再看看。”
“這一看好了,江南道的茶,半數都是陳老家主的了。”
“我想要帶著嶺東道的茶入江南……那恐怕是一口湯也喝不著了。”
他雙手一攤,一臉苦笑:“這就叫一步落後步步落後,”
他俯過身子看向了陳丁卯,笑道:“陳老,您看,老弟我抵達玉京城的時候專程跑去懷山郡的碼頭瞅了一眼。”
“現在您陳氏擁有了懷山郡碼頭,還有玉廣大運河的航線這金饃饃,要不……將老弟我郭家的茶也放在你家的茶鋪子裡寄售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