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安這番話說完,彭大錘怦然心動,卻又惶惶。
因為這兩年的時間裡他幾乎都在周鐵匠的鋪子裡打一些最尋常的鐵器,他真不知道寧國又有了怎樣的特殊的冶煉方法。
作為一個專業的鐵匠,他相信這位密探大人所言非假,因為技術這個東西它始終是在進步的。
無堅不摧的戰刀……
這一刻,他對自己的魚鱗甲失去了些許信心。
看到了彭大錘眼裡的猶豫,李辰安又道:
“打造百鍊刀的材料皇上將其命名為百鍊鋼……皇上發明的!”
“只有寧國才擁有的冶煉技術,比你那魚鱗甲的技術更珍貴!”
“皇上說了,你去了工部以後,將那技術傳授於你,你用百鍊鋼去打造魚鱗甲,如此方為公平。”
彭大錘一聽,心裡頓時一喜。
忽又覺得愈發惶恐。
因為冶煉技術是鍛造之基礎!
若在鐵匠世家,那是傳世之寶!
放在一國,那也是不外傳之秘!
但現在皇上竟然要將如此技術教給自己……
他忽然有些汗顏,便覺得自己的心眼兒似乎太小了一些。
他連忙朝南拱了拱手:
“多謝皇上!”
“好了,咱們正事算是談完了,別那麼拘束,以後都是同朝為官為皇上效力的人了。”
“坐坐坐,接下來咱們聊點別的,把你內人叫出來吧,先把那條狗洗洗剁了,等我內人帶木炭回來就可以燉了。”
彭大錘去了那布簾子後面,過了半盞茶的功夫才帶著他的妻子楊槐走了出來。
楊槐向李辰安等人道了一個萬福。
她的臉上有三分喜悅三分緊張還有四方憂慮。
她不知道這從天而降的未來究竟是什麼模樣。
但誠如丈夫剛才說的那樣,這或許是希望。
就算是死馬當作活馬醫吧。
她揹著兒子去了灶臺忙碌,李辰安當真與彭大錘拉起了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