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狗夭折了,你的身子也、也差了許多,楊郎中說要再懷上會很難。”
“就算是懷上,要想順利生下來……和去鬼門關走一趟沒啥區別。”
“咱們不能去冒那個險,也不能再沒有了二狗。”
“我還有一把子力氣,也精於打造盔甲的手藝,若能得周東家推薦,或許看在這手藝的份上他們不會在意我是不是黑戶這個問題。”
“或者就說是兩年前北漠道雪災,咱們從北漠道而來。”
楊槐抬頭看了看自己的丈夫。
就是因為這門手藝,二人被迫離開了家鄉遠走數千裡逃到了寧國,輾轉足足兩年餘才來到了玉京城。
這兩年的時間裡他們學會了中原的話語,靠著丈夫的一把子力氣賺取的銀錢好不容易才在這裡安下了家。
生活比起曾經在回紇的時候當然窘迫了許多,但總算逃脫了回紇金帳王庭的追殺。
丈夫的手藝很值錢!
可這畢竟是寧國!
如果丈夫將這手藝賣給了寧國,寧國的軍隊裝備上了那魚鱗甲……其戰鬥力必將大幅提升!
這會不會給回紇帶去災難?
許是看出了妻子的擔憂,彭大錘又道:
“活下去才是最主要的!”
“當年鐵勒王若不是用你的性命相威脅,我本打算將那魚鱗甲的技術交給他的……”
“這兩年我也想明白了,什麼國不國的。”
“何處能容身能安心,何處就是國。”
“我連自己的妻兒都養不活……還去思什麼故國?”
“聽說寧國的這位皇帝雖然年輕卻與眾不同……他們說的是他與所有的皇帝都不同。”
“大致就是他不太搭理朝政上的那些事,反而更注重技藝上的那些事。”
“他在長樂宮外的祁山下正在修建那什麼科學院,那些寧國各地而來的匠人都齊聚在那裡……說是皇上要把那地方當成一隻雞。”
楊槐一愣:“雞?”
“對,他們說那是皇上弄的一隻孵蛋的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