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滿庭又斟酒,看向了梅放夕,問了一句“你說這畫屏春好喝還是不好喝?”
梅放夕沉吟三息:“好喝!”
“這不就對了?”
“正是因為畫屏春改變了千年的釀酒之法才有其獨一無二之美味,他說,這就叫科學!”
“他招募來那麼多的各行各業的工匠,其目的就是希望能夠創造出更多前所未有的東西,那些東西是獨一無二的,比如梅園裡他和那些木匠們一同打造的那架紡車和織布機。”
“你還沒去看過,老夫去看過。”
“這麼給你說吧,如果他那紡車織布機能夠推廣全國,咱們寧國的紡織業將會迎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紡車紡出的紗更細更均勻,織布機織出的布更密實也更勻稱。”
“更關鍵的是,同樣織一匹布,它所用的時間比當下最好的織布機少了一半!”
“你想想,如果這東西能夠普及,咱們寧國的布帛產量至少提高一倍!”
“紡織作坊的成本將因此而大幅降低,而產出的布帛卻更好……若是銷往吳國,價廉物美的東西才有市場競爭力!”
梅放夕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彷彿懂了,又彷彿什麼都沒懂。
他徐徐坐下,疑惑問道:
“可皇帝要管的是天下大事!”
花滿庭一捋長鬚,又笑道:
“他說……百姓真正關心的是吃飽穿暖兜裡有餘錢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小事!”
“他說,百姓不為明日而憂方為安居樂業,這就是大事!”
“至於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不過是那些坐在皇位上的皇帝為了個名聲所立的牌坊罷了!”
“看上去高大上,實際……屁也不是!”
秋塵頓時就笑了起來。
這個皇帝不一樣!
挺好。
他抬頭望向了皇宮,心想穿上了龍袍的李辰安會是什麼樣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