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國的皇帝不姓寧,這事實上意味著他得位不正。
若是以往,定會有諸多的大臣站起來反對,可偏偏他登基卻沒有任何人發出半點聲音。
並不是他用了手段去鎮壓。
而是在姬泰掌權的時候,寧國已苦難許久。
也是在姬泰倒臺的時候,整個朝廷姬泰一系的官員皆被清理。
現在朝中的人幾乎都是他的爺爺李文甫的門生故舊,事實上這些人,也都是他的人!
就連五大國公府,早在他成為攝政王的時候已向他誠服。
所以,這便如爺爺所說的那樣,他的真實身份究竟是誰已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他是寧國的皇帝!
想起昭化二十三年的三月三。
自己與齊知雪去廣陵城參加鍾離若水的以文選婿的詩會。
程哲忽的笑了起來。
那個被所有人言及的傻子,兩年多的時間過去,他已然成為了寧國的皇帝!
他想起了那首《蝶戀花》那首《將進酒》。
想起了二井溝巷子裡那顆大榕樹下的小酒館。
想起了京都之變。
想起了喜歡躺在皇城司的那顆歪脖子樹下的長孫驚鴻。
也想起了舊雨樓裡那位譜曲彈琴的商滌。
當然也還有那位一手遮天不可一世的姬泰。
他唯一沒有想起的是耗費巨資修建了長樂宮的那位昭化皇帝!
許多人都將那位在位二十三年,非但沒有任何建樹,反而還放任奸相姬泰禍亂朝綱,讓寧國民不聊生的昭化皇帝給遺忘。
那是噩夢!
是不堪回首的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