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皇帝心向陽光呢?”
“他們就只能走在陽光之下!”
“老夫以為,只要是人,便會心存善惡兩面。”
“百姓之惡,不過危害一鄉,但若為官者做惡,便會禍害一方!”
“在這個時候,如果皇城司肩負起了監察之責,給那些為官者的頭上懸上了一把刀……”
“為了烏紗帽,為了項上人頭,他們才會將惡收斂起來,才會展現出善的那一面。”
“如此,官為民而不為財,國家方能興安!”
韋玄墨那雙老眼一眨不眨的看著花滿庭,看了足足五息,咧嘴一笑:
“可人性本就是自私的!”
“老夫不否認有部分讀書人心存報國之信念,但十年寒窗為做官,為官之後……人性這個東西是極為複雜的。”
“細觀歷史千年,真正能流芳百世的又能有幾人?”
“哪怕是在繁華盛世,也多豬狗之輩。”
韋玄墨擺了擺手:“咱們也不說這個了,因為沒有結論。”
“秋塵脫離了樞密院這是好事,亦是他的智慧。”
“究其原因,其一,應該就是他與長公主這段刻骨銘心之愛。”
“其二嘛……許是他看透了樞密院之黑暗,也或許是樞密院需要刺探吳國情報,但長公主是吳國的長公主。”
“為了長公主吳雯,他必須做出取捨,於是他選擇了愛情,放棄了本職,這才在吳國的白鹿書院當了個院正……其實這才是他的理想。”
說著這話,韋玄墨頗為好奇的又看向了秋八樓,問道:
“你既然是他的學生,那才學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你是吳人,以你的才學報效吳國也定能受到重用,你為何偏偏來了寧國呢?”
“莫非是秋老先生的意思?”
秋八樓搖了搖頭,笑道:
“這是晚輩之意。”
韋玄墨又問:
“你不看好吳國之未來?”
“也不是。”
“那是為什麼?”
“在白鹿書院的時候,老師閒暇時候喜歡詩詞,李辰安的詩詞恰傳入了吳國,老師見之極為喜歡,說他之才華不僅僅是寧國詩仙,放眼天下,亦前無古人!”
“後來他成為了寧國攝政王,革新稅法,提振工商業之策亦傳入了吳國,老師見之未曾言及利弊,但晚輩卻以為這是利國利民之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