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就是成熟的代價,老哥是有此深刻體會的。”
“尤其是你邁出的這一步,當你真正坐在了那位置上所要承擔的不尋常的責任的時候。”
“想來你在歸園,你母親已將這一切的原委都告訴了你……”
“兩年前的三月三,老哥去廣陵城便是受你母親邀約,當然,那時候你還沒有做出那首《蝶戀花》,你……你依舊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人。”
“你母親所要做的其實是另外一件事……”
花滿庭沒有說另外一件事是什麼事。
他忽的一笑,“這或許就是命運吧。”
“偏巧你在三月三那天做出了那首《蝶戀花》,當你母親聽說之後極為驚訝,我也很驚訝,這才有了受你母親之託與你接觸。”
“而後,你便做出了這首《青杏兒、風雨替花愁》,接著又在淺墨書院的醉翁亭裡飲酒而誦出了那首《將進酒》!”
“至此,憑老哥我的眼力,便知道你並不是如廣陵城那些百姓所傳言的那種傻子!”
“你不知道,當這三首詩詞擺在你母親面前的時候她有多麼高興。”
“樊桃花當時也在,只不過她持懷疑的態度……”
“畢竟鍾離府就在這裡,她對你的瞭解比我們來得更深一些。”
“但後來鍾離若水對你有意之後,她並沒有反對,也沒有就此點頭。”
“她說還要再多看看。”
“她還說單單詩詞文章了得,大不了也就是個文人,但你母親所願卻並非如此……”
“你母親改變了原本所定的那個想法,決意讓你走上這條路。”
“樊桃花這才將鍾離若水召入京都,你、你也來到了京都,便開始踏上了這條路。”
“當然,原本在我們所想,便是京都之變之後你就登基為帝,可我們都沒有料到你為了鍾離若水卻走了……”
“這就是變數,因你而變!”
“但現在看來這個變數並沒有多少壞處,至少你徹底透過樊老夫人的考驗,讓她這個驕傲的老婆子打心眼裡喜歡上了你這個孫女婿,並因此不惜與鍾離破撕破了臉!”
花滿庭悠悠一嘆,又看向了窗外,那雙老眼有些朦膿:
“樊桃花與鍾離破昔日的愛情故事並不是假的,他們二人之間的感情,甚至比傳言還要深。”
“她很早就已經知道了鍾離破的底細,也知道鍾離破都做了些什麼和接下來鍾離破想做什麼,可她並沒有因此就與鍾離破割裂。”
“她知道鍾離破所為不可取,也曾苦口婆心的勸過,但鍾離破之心堅若磐石……她無可奈何之下,唯有經營蜀州。”
“並非是上車侯府的前車之鑑,僅僅是她想要為鍾離府的後人留一條生路罷了。”
“她很擔心自己意外死了,很擔心蜀州的五萬兵馬落在了鍾離破的手裡,於是早早的親手雕刻了一枚桃花令……她將這令牌交給了你,便是對你的最大的信任。”
“你不是問我她可在京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