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仲相在朝會中對所有大臣們說,他說荒人未富,吾輩豈能先富?
要想一國強盛,當君臣百姓齊心協力,君臣必先苦,至百姓富足,方可與百姓同甘!
瞧瞧,人家一中原來的孤寡老頭,黃土都埋到了脖子處了,他圖的是啥?
他不僅僅幫助皇上一統草原建立起了一個國家,他還想在這不多的殘年中一手將這個國家變得富饒強大起來!
他希望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荒人都能夠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
他甚至希望皇上也能勵精圖治,能在他餘生不多的日子裡親眼看見皇上率領荒國騎兵一統天下,再現昔日大離帝國之輝煌!
這是何等崇高的理想!
這是何人能及的無私奉獻之精神!
仲相為大荒國操碎了心,大荒國的官員和百姓們自然也都看在眼裡,對這位老丞相漸漸從排斥到接受到佩服得五體投地。
夕陽掛在了西山頭。
餘暉灑在了仲巷這條小巷子裡。
有不太急的西風將地上的落葉吹的翻了翻身,換了個地方又安靜的躺了下來,等待著一場秋雨將它們帶去巷子後的那條飲馬河中。
相府就背靠著飲馬河。
出相府後院的那扇門走六步,就站在了飲馬河邊。
這裡是一個大回彎,緩緩而來的飲馬河水在這回彎處就變得更加平靜,就是一個適合釣魚的最好的地方。
仲伯此刻就坐在這河邊。
他穿著一身粗布麻衣坐在一張四方小凳子上,手握一根魚竿,正目不轉睛的盯著水面露出的那幾顆用鵝毛翎子做的浮漂。
他的身後站著一個身材高大魁梧的男子。
這男子三十餘歲,臉頰輪廓分明,一雙濃眉如劍,一對眼眸如星!
他也穿著一身粗布麻衣,腰間綁了一條束帶,束帶上掛著一個漆黑的用牛角打磨而成的牌子。
其餘……便沒有多的裝飾。
可偏偏他這麼負手一站,卻有一種氣吞山河之勢!
他,就是荒國皇帝宇文峰!
他也看著水面那幾粒白色的浮漂,他已經看了足足半炷香的功夫,至今沒有說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