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已過了五日,但臨水城裡關於攝政王的言語卻依舊在繼續。
甚至南來北往的商人還特意在臨水城歇腳,專程去尋在臨水城的友人詳細的詢問攝政王在臨水城的言行——
這很重要!
這代表著未來寧國商業政策的方向!
這樣的方向將決定所有商人在未來的舉措。
究竟是擴大規模還是收縮經營?
攝政王更在意哪個行業?
要不要改變家族的產業?
或者佈局得更廣泛一些,比如去北漠道或者嶺東道開拓新的市場等等。
蘇明堂來臨水城原本是希望能夠與攝政王見一面,卻沒料到途中耽誤終究晚了一天。
頗為遺憾。
但蘇明堂並未沮喪。
因為他的孫女蘇夢已快馬而去——
攝政王並沒有走水路。
當然蘇明堂並不知道攝政王沒走水路的原因是因為蕭包子暈船。
他以為是水路船行速度更慢,攝政王急於歸京都,故而依舊走的官路,蘇夢便能很快就能追上。
孫女婿王正浩軒是攝政王的左膀右臂,兒子蘇亦安還是寧國的門下省門下侍中。
有了這兩層關係,他江南蘇家只要好好經商便已無憂。
接下來攝政王將在京都舉行一場別開生面的船運經營競標大會……明日與陳丁卯同行去京都,想來也是能與攝政王見上一面的。
昨夜他已與潁州陳氏家主陳丁卯見喝過一臺酒,對於攝政王那日宴請,他自然極為清楚。
“諸位,”
蘇明堂放下茶盞,坐直了身子,老臉無比嚴肅的說道:
“攝政王在知味軒宴請之人有足足兩桌計二十六人之多!”
“不僅僅有潁州陳丁卯這樣的世家家主,也有如謝同舉這樣的小商戶。”
“甚至還有那些你們平日裡恐看不上眼的匠人……老夫指的可不是鄒氏這樣的大船匠,而是造紙的紙匠,燒窯的窯頭,打鐵的鐵匠等等。”
“攝政王在知味軒向他們都敬了酒,言說他們這些工匠是寧國之寶!是……是促進寧國發展的關鍵力量!”
“攝政王離開臨水城,便帶走了足足三百餘工匠。”
“當然,攝政王也勉勵了商人們,言說……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希望所有的商人們在逐利的同時,一定要記住兩件最重要的事!”
當蘇明堂說到這裡的時候,不僅僅是同桌的其餘三人都瞪大了眼睛,周圍許多的茶客此刻也都圍了過來,一個個豎起了耳朵,目不轉睛的看著蘇明堂,想要知道知味軒的那場宴席攝政王究竟說了些什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