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攝政王如此年輕,他竟然狡猾如斯!
好心機!
好手段!
出手,便讓老爺逼入了必死之絕境!
那麼自己也得趕緊尋個退路了。
就在文師爺如此想著的時候,田秀榮抬手,摸了摸他的那兩撇八字鬍鬚,望著這雨簾悠悠一嘆:
“好大的一場雨啊!”
“老爺我不喜歡下雨。”
“下雨出個門都麻煩,就連去玉屏樓聽聽曲兒的心思都沒有。”
說著這話,田秀榮轉身看向了文師爺,伸手指了指那溼透了的茶桌:
“煮一壺茶!”
文師爺一怔,遲疑了片刻,才躬身說了一個字:“好!”
二人坐在了溼漉漉的凳子上。
田秀榮又道:“你跟了老爺我……有二十來年了吧?”
“這二十來年裡,你也私下收了不少銀子,”
文師爺一聽,嚇得連忙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尚沒來得及說一個字,田秀榮便擺了擺手:
“你緊張什麼?”
“坐,煮茶!”
“你私下收銀子,這是人之常情,老爺我從沒有將這種小事放在心上!”
文師爺連忙又躬身一禮:“老爺大量,小人……小人再也不敢了!”
田秀榮咧嘴一笑:“不是再也不敢了!”
“是從今往後,怕是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他臉上的笑意忽的一斂,變得極為嚴肅:
“現在,你聽好了!”
田秀榮躬身:“請老爺吩咐!”
“這場暴雨來的也正是個時候,城中不會有行人,那位攝政王嘛……在悅來客棧裡想來也不會出門。”
“呆會,等我那弟弟回來,我會讓他帶著府兵,送你,和你的家人,以及本府的家人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