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屍體上有箭!
甚至很多屍體中了許多支箭!
他抬頭望向了天井上方的屋頂,箭手應該就在天井四方的屋頂之上。
這需要許多的箭手!
這不是江湖中人所為!
這是……幽州的府兵!
白嘯天面色一寒,他不知道幽州的府兵為何會向大旗幫的人射出了箭,這沒有道理可言。
因為幽州分舵所接的押鏢之活,絕大多數都是給官府護鹽。
莫非是……那位攝政王?
難道是那位攝政王察覺到了幽州私鹽之患,田知府為了自保,於是派了府兵來滅了口?
一定是這樣!
他抬步向內堂走去,翻看了所有的屍體,卻沒有看見舵主冷琳琳的屍體。
他這才鬆了一口氣,那倔強的女人,你總算還活著。
可你去了哪裡呢?
白嘯天離開了這處堂口,覺得這幽州城裡很不安全。
想了想,他又去了順河街,來到了玉屏樓旁邊的一處茶樓裡。
茶樓名叫一品香。
坐在茶樓的二樓雅間裡,透過窗欞,便可看見張家驛的那處小院。
他並不是在這裡等張家驛回來。
他是在這裡等青雲觀的那個老道士!
煮上了一壺茶,白嘯天的心情沉重而複雜。
少主在謀劃著一件天大的事。
作為大旗幫的長老,白嘯天知道一些,少主所做之事,並不僅僅是給老幫主報仇那麼簡單!
原本對於這樣的一件事,白嘯天是不贊成的。
他始終認為江湖就是江湖,廟堂就是廟堂。
江湖中人,做的便是江湖中的事,而廟堂之上……那是讀書人的事!
作為一個江湖中的一個幫派的幫主,卻偏偏想要謀取那廟堂……這胃口實在是太大了一些,在他看來,一個不好恐怕就會被撐死!
昨兒夜裡聽曾老夫子說了一宿,他愈發覺得廟堂之上的人太複雜,廟堂之上的事,也比江湖中的事更加黑暗更加齷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