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為了不交這些稅,整個青石鎮連一條狗都沒有,整個虛懷縣牛馬也沒有幾頭。”
“農人耕種農田沒有牛,全靠人來拉犁。”
“運送一些田產土貨,也沒有牛車馬車,全靠肩挑背抗……”
“但凡有少許本事,但凡有少許家底的人,去歲今年離開青石鎮的最多!”
“人,總是嚮往更好的地方,總是希望在更公平一些的環境中去生活的。”
“他們這一走,虛懷縣的人口就更少,縣衙就更缺銀子,那雜稅就會更多,留下的百姓……就只會更苦!”
李辰安聽明白了。
這又是一個惡性迴圈。
這能怪當地的縣令麼?
除非他中飽私囊,否則真怪不了他們。
這能怨百姓懶惰麼?
更不能!
他們身上的擔子只會越來越重!
卻偏偏無法逃離。
帶來的結果就只有一個——
人丁越來越少!
沒有人再敢生孩子。
因為無法負擔!
他們已是苟延殘喘的活著,再過一些年,等他們死去,這青石鎮或許會漸漸消失。
就連虛懷縣,恐怕也會漸漸消失。
李辰安起身,站在了窗前,推開了窗,望著外面的瓢潑大雨。
他深吸了一口氣,拿起了書桌上的筆,硯臺裡還有一些墨,他的筆落在了墨裡,又落在了一張紙上:
《山坡羊》
“峰巒如聚,波濤如怒,山河表裡潼關路。
望西都,意躊躇。
傷心秦漢經行處,宮闕萬間都做了土。
興,百姓苦
亡……百姓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