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吳沁,她明明很累,也沒有去坐。
所有人就這麼站在雨中,各自撐著傘,看著門檻上那兩個人。
這是一個難以描述的場面。
一個是位高權重的攝政王。
一個是種田的老農夫。
一個是才華橫溢的詩仙。
一個是目不識丁的莊戶老漢。
一個斯文秀氣。
一個老臉滄桑。
本應該格格不入。
卻偏偏讓所有人覺得並不突兀。
“王大爺,你家這三十畝田,若不是大災之年,一年的收成能有多少?”
“回李公子,我們這王家莊的田,皆是上田。”
“風調雨順的年逢,一畝田能產稻穀在兩百五十斤左右,我家三十畝田,能收成七千餘斤。”
“哦……稅收在幾成?”
王新覺得有些怪異,不過轉念一想,這樣的公子爺不知道這些事也很正常。
畢竟朝廷收的稅和地方上私自增加的那些稅又不一樣。
官官相衛這個詞他不知道,但道理他是明白的。
有些話,就不能亂說出去。
這公子呆會拍拍屁股可就走了,若是當地增加的那些苛捐雜稅被他傳入了州府或者道臺老爺的耳朵裡,再傳到縣令大人這裡來……萬一縣太老爺問罪,自己可就吃不了兜著走!
“這個玩意兒頗為複雜,總之……一年下來,尚能果腹。”
“但要說節餘……”
老漢又憨憨一笑搖了搖頭,一聲長嘆:
“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