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亦真又沉吟三息,低聲說了一句:“臣有些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吳謙將那瓷瓶放在了博古架上,又取下了一個精緻的茶壺。
“這裡就你我二人,有什麼話不能講?”
“那……臣就冒死一言!”
吳謙抬眼看向了霍亦真,霍亦真又躬身一禮,徐徐說道:
“臣以為,兩國結盟是表相,是皇上吸引吳國所有人視線的一著高棋!”
吳謙眉間一蹙,“此話怎講?”
“殿下,當兩國結盟之詔書傳揚開去之後,朝中的大臣們所議的不再是寧國軍隊進入吳國領土之事……”
“殿下當知道就在前些日子,朝中的文武大臣們還在給皇上上書,要求皇上派兵討伐入侵的寧國軍隊。”
“皇上卻偏偏留中不發。”
“另外,神鷹軍已進駐四兩石大營,四兩石大營距離京都僅僅三十餘里……皇上沒有去防備寧國的軍隊,此舉臣倒是認為皇上在防備著這東旭城的某些事。”
吳謙眉間皺得更緊,“繼續說說。”
“東宮早就該立太子妃了,可是……皇上似乎忘記了這件事。”
“勾仲的女兒勾雲娘沒有成為太子妃,勾仲勾大將軍雖然是個武將,但在臣看來,勾大將軍的心思卻極為玲瓏。”
“臣的意思是……雖然皇上沒有明旨,但他想來也已經明白了皇上的意思。”
“他,依舊是皇上的鷹,並沒有成為殿下的依仗!”
吳謙心裡一咯噔,這些日子自己多在這東宮裡,對於朝政也僅僅是透過一些心腹大臣所瞭解。
但這些所謂的心腹大臣,卻並不能進入御書房,便不知道父皇在這些日子裡究竟做出了多少重大的決策。
機樞房的莫忘塵也已經有很久沒有來東宮小坐……
“殿下,皇上原本並沒有必要去洗劍樓與李辰安一會,但皇上卻這樣做了。”
“在臣看來,大致是咱吳國的煙花至今沒有造出來,寧國雖然國力羸弱,但有煙花這個神器,吳國退一步,一可避免與寧國開啟戰端,這二來嘛……”
“皇上的重心,似乎放在了這廟堂上的那把椅子上!”
吳謙又看向了霍亦真,視線一緊,他當然聽明白了霍亦真這番話的意思——
父皇這是為了確保吳國帝位的傳承!
他將原本在追殺神衛軍的神鷹軍給調回了京都,這便是為了防止京都之亂!
這亂從何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