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走到了那顆桃樹下,將那一片落下的桃花撿了起來。
“這就要看李辰安能否平安歸來了!”
鍾離塑身子一僵,他聽明白了花滿庭這句話的意思——
如果李辰安死在了忘情臺。
如果父親真就在忘情臺裡。
父親就是罪魁禍首!
殺攝政王之罪,可不是取締一個定國侯府能夠開脫的,鍾離府必然受其連累。
鍾離塑轉身,看向了花滿庭,沉吟片刻,說了一句:“就不擔心蜀州亂?”
花滿庭咧嘴一笑:“李辰安若是死了,許多人會傷心,包括老夫!”
“他若是死了,寧國存不存在都不重要了,你覺得還會有人在乎蜀州亂不亂?”
鍾離塑收回了視線,過了片刻抬步而行,聲音在這夜風中很是落寞:
“我知道了。”
花滿庭看著鍾離塑那寂寥的背影,長長一嘆。
他又看向了這顆桃樹。
他的一隻手落在了這桃樹的樹幹上,喃喃說了一句:
“當那朵桃花落的時候,就意味著春將盡……”
“楊四賢!”
那間小屋的門嘎吱一聲開了。
一個斷臂老人走了出來。
“花老,有何吩咐?”
“幫老夫送一封信給蘇沐心!”
“另外……去請程靖庭來喝一杯茶,他那孫女程依人在鍾離秋陽身邊……廣陵水師,不能亂!”
楊四賢躬身一禮,問了一句:
“花老……攝政王……萬一真有危險,該怎麼辦?”
花滿庭沉吟三息:“雲安郡主會發瘋,天下會大亂!”
“溫煮雨給吳帝去了一封信。”
“吳帝不是個傻子,他既然重掌皇權,當會做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