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蕭包子對這清晨美景不會有太大興趣,但鍾離若水確實被這山水畫卷給驚豔。
畢竟是個文青的少女,與蕭包子的粗放還是有些不一樣。
江上的船並不少。
有如他們乘坐的這種樓船。
也有貨船。
更多的卻是飄蕩在江兩邊的小漁船。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那些小漁船,就是很多漁民的家,你看……”
李辰安伸手向右邊一指,“那艘漁船,估摸著是一家四口。”
鍾離若水放眼看去,便見一男子在撒網,一女子似乎在做飯,還有兩個小孩兒在船頭玩耍。
距離有些遠,看不清年歲,卻能見到漁船上升起的那一道炊煙。
不僅僅是一道炊煙。
那些漁船上幾乎都冒著炊煙。
“他們以船為家?”
“嗯,他們以打漁為生,捕撈到魚之後再靠岸去賣了換一些油鹽柴米,然後又回到船上。”
“週而復始,世世代代都過著這樣的日子。”
鍾離若水無法理解。
畢竟她所處的層次與這些漁民全然不一樣。
她知道家裡吃的魚是買來的。
卻從來沒去想過那些賣魚的人是從哪裡弄來的。
就像她知道冬天取暖要用炭,卻不會去問這炭從何來。
於是,她想起了李辰安寫的那篇《賣炭翁》。
這些世世代代生活在船上的漁民們,豈不是和那位賣炭的老翁沒啥兩樣?
他們,都是這個社會的最底層!
最辛苦最勤勞的是他們,但他們和富裕二字全無關係。
“他們的孩子……不讀書?”
“讀不起書。”
“那他們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