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花悠悠一嘆,將鍾離若水拋在了腦後,又想起了在人群中多看了一眼的李辰安。
少女的嘴角一漾,臉上再次明媚,林子楓推門走了進來,恰好看見,他的心情頓時變得比這春雨還要涼——
昨兒個小師妹回來之後,絕大多數的時間都坐在這窗前。
她的視線一直落在窗外的那顆桃樹上。
似乎在等著那桃花開。
但她臉上的那朵桃花卻已經盛開!
而且到現在依舊未敗。
“小師妹,”
林子楓走了過去,低聲的叫了一聲,將夏花從夢幻中給拽了出來。
夏花微微轉頭看向了林子楓,“二師兄,有事?”
“剛才李辰安一行回到了鍾離園,聽說是去了一趟西山。”
林子楓坐在了夏花的對面,又道:“我已探查清楚了,這事而今在崇慶府也不是什麼秘密。”
“李辰安前來蜀州,其一是接鍾離若水去吳國,其二是接寧國一個什麼皇長子回京都!”
“要殺李辰安,這便有兩個極好的機會!”
“其一,是在西山之上設伏將他擊殺!”
“其二嘛……他既然要去吳國,在吳國境內要殺他就加容易。”
“不知小師妹如何決斷?”
夏花又看向了窗外的雨,沉吟三息,沒有回答林子楓這個問題,而是說了一句:
“聽說益州的公孫二孃帶著戲班子來了水鏡臺,公孫二孃的霓裳劍舞據說是蜀州一絕……二師兄,走,咱們得早些去佔個好位置。”
說完這話,夏花站了起來,想了想,又看向了一臉驚詫的林子楓,“我且梳妝一下,二師兄可在樓下稍等。”
林子楓嘴巴微微一動,想要說咱們來此還有正事要辦,終究沒有說出口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也起身去了樓下。
足足等了一炷香的功夫,夏花下樓,穿著一襲白裙,戴著一張白色的面巾,頭髮上破天荒的插了一支金色海棠珠花步搖。
她沒有背琴,但腰間挎著一把劍。
二人走出了悅來客棧,各自撐了一把油紙傘,就這麼向水鏡臺走去。
……
……
鍾離園。
李辰安等人用過了午飯,在鍾離若畫的要求下,他也帶著一群人向水鏡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