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翁書院。
九曲涼亭。
滿天星光。
一片荷塘。
一盞燈。
一壺酒。
兩個人。
兩個白髮蒼蒼的老人。
其中一個老人在專心的寫字,對面的那個老人伸長了脖子在極為仔細的看著。
似乎覺得這樣看著不太舒服,於是那老人起身,坐在了寫字那個老人的右首。
他的手裡還端著一杯酒。
他似乎忘記了喝酒。
他的那雙雖然眼皮有些耷拉、但依舊清亮的老眼,就連移動位置的時候也沒有離開那張紙。
他的視線似乎被那張紙上的字給粘住。
他那張清瘦的臉漸漸因為心情的激動起了一抹紅潮。
他便是文翁學宮的梅放夕梅老大儒!
身為大儒者,當然是博學之士。
活到了他這把年紀的大儒,已極難有激動的時候。
聖學已看透。
詩詞文章也做透。
這一生也將風流韻事玩透。
於是,他在十餘年前來到了蜀州,來到了文翁書院,謝絕了蜀州士紳豪族之請當這書院的院正,他安安心心的當了個教習。
他潛心於在此教書育人。
將昔日走過看過的風景,拋在了腦後。
甚至對寧國之國事,也因為曾經的傷心而不再過問。
他已隱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