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酌倒是沒有料到從始至終李文厚都不希望李辰安去京都。
這是為什麼呢?
李文厚顯然知道些什麼。
不過那時候的李辰安雖有名,卻也僅僅是才名,他並沒有對任何人形成威脅。
這種時候李文厚的擔憂在何處?
劉酌心裡一咯噔,莫非就是李辰安的身世?
莫非李辰安真不是廣陵城李文瀚的兒子?
不然,李文厚的擔憂何來?
後面李辰安成了寧國的攝政王,他在事實上已經擁有了寧國最大的權力,寧國也就沒有任何人能夠威脅得到他!
這時候李文厚本應該寬心放心才對。
但顯然李文厚是更加擔心,否則,他不會讓他的兒子一路風塵前來蜀州。
劉酌現在開始相信黃三烈的話有些道理。
因為能夠威脅到李辰安生命的,恐怕也就是蜀州的鐘離府了。
現在劉酌的腦子裡有四個難解之謎:
李辰安究竟是誰的兒子?
樊老夫人為什麼要殺李辰安?
如果樊老夫人要殺李辰安,在李辰安沒有成為攝政王之前為什麼不殺而要留到現在?
現在樊老夫人已經死了,她再殺李辰安的局,又布在何處?
“我知道了,今晚要不你就住在我這裡?”
“多謝伯父,小侄受家父之命還要去拜訪一個人。”
“何人?”
“文翁學宮的梅放夕梅老大儒!”
劉酌微微頷首,這位梅老大儒與春甫先生是故舊,而今他在文翁學宮倒不是院正,而是一名教習。
但此老在整個蜀州的威望都極高,畢竟文翁學宮是蜀州的最高學府。
再加之梅老先生博學,有大儒之名,這數十年的時間裡,桃李至少已滿蜀州。
李文厚要他兒子再去拜訪梅放夕,顯然李辰安入蜀州這件事,已超出了劉酌此前所想。
李晨晞起身告辭,劉酌起身目送,由蔡雨堂領著他走了出去。
劉酌的眼裡此刻也滿是擔憂,他抬頭望了望皎潔的夜空,沒有坐下,也暫時沒有去拆開那封信。
他將那封信揣入了懷中,轉身向旁邊的書房走去。
黃三烈正在煮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