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他和蘇亦安煮酒聊天時候說的那樣,清貧有清貧之樂,富貴有富貴之憂。
簞食瓢飲,卻很香。
茅室蓬戶,夢亦甜。
現在瞧瞧,那些曾經囂張的、高調的、不可一世的,騎在百姓頭上作威作福的,一個個到頭來可不僅僅是落了個一場空。
他們落在了皇城司的手裡,只怕是連小命都會丟掉。
還會禍及家人,甚至九族!
柳下陰微微一嘆搖了搖頭,“時也命也,誰又能說得個清楚?”
“誰又能料想到今朝!”
“這位攝政王……莫非會是個不可多見的明主?”
他原本擔心的是景寧縣漸漸富裕,他這個縣令也就當到頭了。
因為而今的景寧縣有了少許油水,該有人來摘桃子了。
若真有那麼一天,他也將辭官不做了。
和蘇先生那樣,去某個私塾當個教習也挺好。
望著天邊的夕陽,柳下陰將雙手抄在了袖子裡。
他沒有帶三班六房的官吏來,倒不是輕視這位攝政王,而是春耕在即,那些官吏都被他派去了下面的各個鄉鎮。
他本也應該去的。
但姜師爺還是勸阻了他。
在姜師爺看來,這位攝政王在江南道所為,倒不是在打擊異己,他似乎真的在整治江南道的官場——
從根上在整治!
這或許就是希望!
這個希望,指的是如他柳下陰這等清官,說不定有了出頭之日。
但柳下陰卻一笑了之。
倒是留了下來,畢竟對於這位年輕的攝政王他還是有幾分好奇的。
卻並沒有多少期待。
他還是希望明兒個一早,這位攝政王就趕緊離開!
還有許多事要做!
沒那閒工夫陪他。
逢場作戲這種事,他本就不喜。
這官兒當與不當也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