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花心裡一咯噔,她想起了她的母親!
她的母親叫苗秋琴!
母親似乎是快樂的。
之所以用似乎這個詞,是因為曾經在夜色中,在月光下,當母親獨處的時候,她的臉上分明流出的就是那無盡的憂傷。
而後,她大致知道了母親的憂傷來自何處——
那個叫溫煮雨的男人!
母親嫁給了父親,她沒有嫁給自己想要的愛情!
轉眼之間,那個叫溫煮雨的臭男人已離開了母親二十年,可母親依舊不思量、自難忘。
若是再有相逢的時候,會不會已不相識,已是塵滿面,鬢如霜的年歲了
又是琴音嫋嫋,片刻,又有歌聲起:
“夜來幽夢忽還鄉,
小軒窗,正梳妝。
相顧無言,唯有淚千行。
料得年年腸斷處,
明月夜……短松崗!”
歌聲在夜風中迴盪,彷彿令這夕陽的餘暉也變得更加悲傷。
琴音依舊在彈奏,越來越輕,越來越淡,這便是尾聲了。
夏花回味片刻,忽的說道:“要論詩詞文章,還是寧國的底蘊更加深厚一些。”
“早已聽說寧國之江南,是文人輩出之地……這樣的一首思念祭奠之詞,當不是某個少年郎能夠寫的出來的。”
“當是寧國一失去了心愛之人的大儒所做。”
“我進去問問妙妙姑娘,當去拜訪一下這位大儒,許能求得一首好的詩詞。”
說完這話,夏花轉身,蓮步輕移,她進入了船艙裡,來到了前頭臺子上的妙妙姑娘面前。
妙妙抬頭,起身,向夏花道了一個萬福。
銀鉤畫舫,被面前的這位漂亮小姐給包了下來,便是她最尊貴的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