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末將真的一直盯著那支隊伍,並、並未能發現異樣。”
“那這近二十天的時間裡,你在那支隊伍中見過李辰安?”
“……沒有,”
夏侯卓勃然大怒,他抬起了巴掌,正要落下,卻聽那張大頭驚呼的一句:“將軍饒命!”
“末將、末將雖然未曾見到李辰安,但、但末將一直盯著、盯著那頭驢!”
夏侯卓一聽,樂了。
他這一巴掌沒有扇下去,“老子叫你盯著李辰安,你卻盯著一頭驢?”
“母驢?”
“將軍英明,料事如神,當真是一頭母……”
夏侯卓又是一腳。
張大頭髮出了淒厲的慘叫聲,他被這一腳踹出了帥帳,落在了外面的爛泥地裡,片刻,再無聲息。
夏侯卓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將胸中的那股怒火強自摁了下去。
他轉頭看向了坐在桌几旁的一個老人。
那是一個穿著一身寬大漆黑長袍,戴著一張漆黑麵巾的老人。
他就這麼坐在桌几旁,就這麼看著夏侯卓踹死了那個百夫長。
他的那雙花白的眉都沒有跳一跳。
就像死的是一條狗。
他甚至端起了茶盞,撩起了面巾的一角,還喝了一口茶,這才淡然的說道:
“你冤枉了他。”
“何來的冤枉?”
“老夫的女兒,就在李辰安的身邊,這不是什麼秘密!”
“老夫的女兒本就是晚溪齋的齋主,她騎著一頭黑驢而來,那頭黑驢原本一直跟在她的身邊……”
“你那斥候百夫長了解這些情況!”
“李辰安藏在那支百人的隊伍中,他擔心遇刺不管露面……你這斥候百夫長當然就看不到李辰安本人。”
“但那頭驢既然在,說明老夫的女兒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