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西部邊軍轉眼已是、已是近二十年。
自己在這江南道任了一個府兵指揮使……說是指揮使,但江南道真正掌握兵權的卻是大都督宋時明。
上將軍告訴自己不要去爭。
也告訴自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權當在江南閒過餘生。
餘生……
那時自己才二十歲出頭!
正是風華正茂的時候。
這餘生實在有些漫長。
但閒適的日子確實比在西部邊軍時候那日夜緊繃的日子更令人愜意。
自己似乎也就這麼慢慢的習慣,慢慢的墮落。
也漸漸的懂得了享受。
除了操練自己的那三千親兵之外,他不過問任何事。
這一躺,就是二十年。
家安在了平江成,家裡有妻子,也有了三個孩子。
本應該就這麼淡然的老去,然後悄然的死去。
卻不料寧國忽的變了天。
更沒有料到攝政王竟然向江南而來。
他謝靖不屬於姬泰一系。
宋時明讓他率兵剿殺攝政王,這便是逼迫他選擇一個站位。
這個位其實並不難站。
不需要黃鶴給他出任何主意他也知道接下來要怎樣去做。
因為上將軍吳冕在去歲率兵去無涯關的時候,途徑江南道,與他見過一面。
他很想跟著上將軍再去無涯關前線,卻被上將軍拒絕。
吳大將軍並沒有多說什麼。
只是告訴了他一句話——
“天下任何人可以死,但攝政王絕不能出現任何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