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李辰安活夠了,可小爺我才從山裡出來呀!”
“京都的聚仙閣還一次沒去!”
“醉香雞的紙包雞還一次沒吃!”
“就連小宇齋的包子,都才去吃過一次!”
“怡紅樓的梁蔓蔓聽說琴藝雙絕,卻還未能去看一眼去聽一曲!”
他站住了腳步,卻依舊沒敢去看阿木一眼,因為他知道阿木此刻依舊在看著他。
他看著門外漆黑的夜,那兩道依稀的眉揚了揚:
“他李辰安就算死了,至少還有鍾離若水這麼漂亮的未婚妻!”
“有人給他收屍,往後還有人給他上墳燒紙!”
“可我王正浩軒呢?”
“我特麼連女人的手都沒摸過!”
“我這樣陪著他去死……值得麼?”
他仰天長嘆,過了片刻才有氣無力的又說了一句:“難道,這便是偷吃了師傅的鵝,老天爺給我的懲罰!”
他向一面牆走去。
取下了掛在牆上的他的刀。
他將刀仔細的綁在了背上。
走到了門前。
看向了外面。
在涼亭裡的那盞燈籠的光線下,是如絲如線的雨。
他一腳踏出了這扇門,又說了最後一句話:“我死了,你記得給我收屍,為我壘墳,清明時候記得給我上墳燒紙!”
他走入了雨中。
雖有諸多不甘,卻已一往無回!
屋子裡的阿木咧嘴笑了起來。
臉上只有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