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疑惑。
雖說文無第一武無第二,但這樣的文會終究得決出一個結果,而鍾離若水宣佈的這一結果顯然不能令這些少年們滿意。
鍾離若水舉起了一隻手來,此間再次安靜。
“因為我得到了一首就算花老大儒也推崇備至的詞,卻不知道作者何人……諸位,呆會我就將那詞誦讀於你們聽聽,你們聽過之後若是覺得自己的詩詞能夠與此詞媲美……那就請到這臺上來!”
所有的才子們再一次譁然,一個個都驚歎了起來,寧國有名的才子這畫舫聚集了半數,其中還有鼎鼎大名的蘇沐心和齊知雪二人。
此刻鐘離三小姐卻說得了一首就連花老大儒都推崇備至的詞,偏偏不知道這詞的作者是何人……
莫非是京都另外兩大才子託人送來了詩詞?
也只能是這樣。
否則還有誰在詩詞之道有著如此高的造詣?
鍾離若水雙手虛按,直到所有的聲音都散去,她才再一次開了口:
“此詞名為《蝶戀花》,你們仔細聽好了。”
場間再次寂靜。
所有學子們都豎起了耳朵,都想聽聽這首超過了蘇沐心和齊知雪的詞究竟怎樣。
鍾離若水清了清嗓子,視線投向了窗外。
暮色已降臨,一彎峨眉月正掛在天邊。
並不明亮,卻依舊有清輝一片。
有夜風入窗,吹動了她的秀髮,也將她的情緒吹得有些涼。
她彷彿又置身於這首《蝶戀花》中,彷彿又感受到了作者內心那黯然銷魂的春愁。
她的朱唇兒輕啟,這首詞仿若從天邊飄來,隨著這微涼的夜風,送到了學子們的心坎——
“佇倚危樓風細細。
望極春愁,黯黯生天際。
草色煙光殘照裡,
無言誰會憑欄意。
擬把疏狂圖一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