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天空之中突然出現的黑色利爪,金甲修士神情凝重,長槍在手中舞得密不透風,趁著辛陽的拳印將出未出之際,一槍盪開云然,利用反震之力,飛身後退。
“怎麼了,怕了?”
云然在空中冷笑,不過拳頭卻沒有停止,一道又一道金色拳印不斷轟擊在虛空的同一點,強大的能量瞬間凝聚成一點,並且不斷疊加。
漫天的星粒,之前為槍尖血氣所阻擋,在血氣消失之後,突然星光大放,像是一掛倒懸的天河,配合著黑色利爪,從下往上,向著金甲修士洶湧而去。
“束手就擒吧!”黑貓冷冷開口,渾濁的眸子裡閃爍著奇異之光。
在這棲月鎮之中,它原本可以施展出全部力量,只不過這樣一來,有些秘密就隱藏不住了,這是它不願意做的。不過即使是此刻,它被壓制在永珍境,也沒有動用全部力量,它的目的是生擒這個穿著破爛鎧甲的傢伙。
“砰!”
云然朝著虛空處打出最後一拳,一聲巨響之後,宛如實質的巨大金色拳印,帶著磅礴的靈壓,一瞬間衝向金甲修士。
她所料的其實一點沒錯,金甲修士此刻完全是憑藉著本能在戰鬥,他雖然恢復了一些記憶,可是昔日裡修煉的那些天功異法一絲都沒有回憶起來。
這些戰鬥的本能,像是深深的刻在了靈魂裡,往往他一出槍,便會有一種奇異直覺牽引著他,或挑或刺,輾轉騰挪,每一次攻擊都顯得渾然天成。
此刻,面對著宛如天河般的漫天星粒,巨大的利爪以及辛陽不斷疊加的拳印,金甲修士的身體居然在空中停了下來,一動不動,宛如生根。
黑貓與云然的雙目中,同時露出疑惑之色,這個時候居然一動不動,完全是在找死,不過以他們的眼力和見識,自然不會以為金甲修士是在坐以待斃。
說是遲,那時快,黑貓的攻擊其實完全沒有一絲停頓,而金甲修士一動不動也是在一瞬間,就在三道攻擊即將落到他身上的那個瞬間。
金甲修士,動了!
他的身體像是變成了一條游魚,整個戰場彷彿變成了任由他暢遊的大河,金甲修士的身形靈動飄逸,剎那間就避開了所有攻擊。
此刻的金甲修士雙目緊閉,像是在回憶什麼東西,可是身體像是一片剛剛從樹上飄落,而又不停被風吹起的樹葉,沉沉浮浮,起起落落,任憑辛陽和黑貓施展諸多手段,也碰不到他一星半點。
“遊靈法,你果然是銅衛!”
云然的面部寒霜密佈,聲音當中夾雜著恐怖的殺意。
其實,她之前說應氏龍國的秘庫中也囚禁著一個銅衛,完全是在唬人。她雖然嘴上說,已經確認了金甲修士是銅衛,心裡其實還不能完全確定。
銅衛啊,那可是幾十萬年前的恐怖存在,距離現在太遙遠了,都被時間遺忘了。
她知道的是,十年前也有這樣的銅衛出世,不過她沒有親眼見到過,之前完全是在猜測。
現在,見到金甲修士這種萬法不侵的戰鬥狀態,她可以完全肯定了,遊靈法,天地唯一,並且世間能開創出這種秘法的,也只有金甲修士口中的那位天尊了。
云然知道,金甲修士完全沒有必要避開這些攻擊,只是身體的本能在驅使,這些攻擊即使落到金甲修士身上也不會起到任何作用。
黑貓心中十分驚異,他完全沒有聽說過這種近乎奇蹟的法門,以它的眼力自然看得出來,金甲修士此時處於一種奇異的狀態,完全是萬法不侵。
“他口中的天尊,是另一位神靈嗎?”黑貓開口詢問,面上充滿了凝重之色。
之前,它的心中其實有所猜測,不過,因為某些緣故,見到了金甲修士強大的實力,它只想把他留在棲月鎮裡。
現在,這位棲月主宰不得不問,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它沉睡了太長的時間,以至於離這個時代最近的幾位神靈,它幾乎是一無所知。
黑貓心中凜然,剛剛金甲修士所施展的法門,即使是在它的主人還在世的年代,也是奇功中的奇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