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得到系統那一刻起,洛寒認為自己重獲新生,世界為他掀開了全新一角,一個多彩斑斕的世界正在等待他探尋。
可是從龍淵城起,他的內心受到了多次衝擊。
龍淵城,洛府將之遺棄,同族之人為爭奪不存在的寶物慾廢了他;又因惹上凌雲峰,被秦延追殺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璃鳶為救他被秦延重創昏迷,如今更是蹤跡全無;他的侍女柒柒,被人扔進墳山,他卻毫無辦法。
到了皓月城,好不容易結識了一群朋友,可是,如今與他相關的幾人卻都下場悽慘。羅源與他走得近,被凌雲峰算計,羅府險些萬劫不復;老金為救他,徹底失去修為,只殘存半縷神念,實則已經與常人沒多大區別;宋天賜也因為與洛寒的關係,如今下落不明,宋府家主宋若翎更是被許凡拘禁;郡候司徒皓然,因幫他說話,也同樣被許凡拘禁起來;司徒青青,更是被洛寒“親手”殺死!
洛寒發現,自己彷彿命犯天煞孤星,所有與他相關的人、事都不會有好結果。
洛寒的右臂已經麻木,上面血淋淋,鮮血不斷往下淌,但洛寒彷彿已察覺不到了。
沉默許久,司徒皓然嘆了口氣,眼中滿是痛苦。他失去了司徒青青的孃親,如今又失去了司徒青青,命運彷彿也與他開了一個大玩笑。
“洛寒,你不必這樣,我不怪你。要怪只能怪許凡、怪毒蟲老人。”司徒皓然再次將洛寒輕輕抓住,安慰道。
一旁的宋若翎沉默不語,眼神極為複雜。初次見洛寒時,後者才是一個靈脈境一重的晚輩,如今洛寒的實力卻已經將他都甩在了身後,他想不出用什麼詞來形容洛寒。
一切形容詞,在這樣的變化面前都顯得蒼白。
若說後悔,宋若翎是有一點後悔,但這一切難道能怪洛寒嗎?不能,他不可能將這強加在洛寒身上,劍修都是恩怨分明的,他宋若翎一樣如此。
但同樣,宋若翎眼中的劍修也是冷血的,他此刻只恨自己,自己的心怎麼那麼冷,那一抹灼熱彷彿也跟著修為隨風而逝了,他想分擔這一抹痛苦都做不到。
“洛寒,你看著我!”
司徒皓然將洛寒的頭掰過來與他對視,然而洛寒雙目無神,眼中一片呆滯。
司徒皓然厲聲喝道:“你非要這樣折磨自己才過意的去嗎?你折磨自己,難道就是青青想見到的?洛寒,你不要讓青青鄙視你,她的性格你清楚,你若是讓她難堪,我司徒皓然第一個饒不了你!!振作一點!”
洛寒任由司徒皓然搖晃他的身子,但洛寒彷彿都聽不到,看不到。他的意識一片迷茫,直到系統的一句話響起。
“你知道,我為何要輔助你成為神化境強者嗎?”
“因為,唯有神化境強者,才能改變一切,定義一切。若這一點小挫折你都挺不住,莫說是神化境,就是玄王境,你都不行。”
洛寒心神顫抖,眼中恢復了一絲絲清明。
“神化境……才能定義一切……”
他喃喃自語,這莫名其名的話語卻令司徒皓然面色一喜:“洛寒!你看著我,你看著我!”
洛寒的瞳孔漸漸有了焦距,司徒皓然的面龐也漸漸清晰起來,洛寒看到司徒皓然正目不轉睛的盯著他。
“青青沒有怪你,我也不會怪你,你不要如此折磨自己!振作起來,才能為青青報仇!”
“振作起來……才能為青青姐報仇……”
洛寒渾身一震,徹底回過神來,他低頭看著滿是鮮血的右臂,眼中熱淚淌落:“是啊!我不能這樣自責,這沒有任何意義,振作起來,才能為青青姐報仇!”
“郡候,謝謝你!”
司徒皓然如負釋重,苦笑道:“別叫我郡候了,你若不嫌棄,叫我一聲司徒伯伯吧。”
“司徒伯伯。”洛寒沉聲道:“您放心,我一定會將許凡碎屍萬段!”
“我相信你。”
宋若翎不著痕跡的將眼角的溼潤抹去,笑道:“你們總算是恢復了,快想辦法離開這裡吧。若被許凡發現,那一切就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