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奸知道以如今戴宗和自己的關係肯定是不會陪自己進去冒險的,他索性也就免開尊口了,自己討過包裹,悄悄的往營帳的偏門走去。
他還沒靠近大營,距離那裡還有幾百米遠呢,就早有兩名氣勢洶洶的小校把他攔住了:“你這黑矮胖子,就算不認識字,看不懂告示,也總該也有個眼睛吧?沒看到這裡乃是大軍駐紮之處麼,要走路從旁邊繞過去,否則就把你這廝抓起來!”
宋江急忙滿臉陪笑,抓起兩錠小銀子塞到那兩人手中道:“兄弟們辛苦了,這點銀子買包茶葉喝吧,小可並非亂闖,而是花知寨的故人,今次專程前來拜訪他的,還望兩位兄弟幫忙傳個話,就說黑三郎來訪。”
這年頭整個朝廷上上下下早已經腐朽透了,哪怕是花榮的手下也不例外,那兩人接過銀子臉色已經好看了許多,再一聽又是上官的故人就更熱情了,一人陪著宋江在這裡閒話,另一人早已經飛也似的去稟報了。
少傾那人就回來了,帶宋江去了大營,並且一路直到中軍花榮所在的營帳,只見一員相貌儒雅,雖一身戎裝卻也不減風流的年輕將軍正在中間端坐。
此人正是小李廣花榮,也可以說是梁山一百零八將之中一等一的儒將,他確實過去和宋江交情不淺,因此聽到是他來拜訪就馬上讓人帶他進來了。
看到宋江進了大帳花榮站起來微微一笑道:“甚麼風把宋大哥吹到這裡來了?前次聽到大哥在江州府出事小弟本來還十分掛念,今日看到大哥安然無恙真是太好了,來來來,大哥快請坐。”
原來之前宋江在江州府的事情也早已經傳播到青州了,因此花榮也已知曉,他雖然身在朝廷,但卻絕非那種迂腐之人,對於江湖之事也不是一味的抵制和排斥,因此並沒覺得宋江吟兩句反詩算什麼大罪過。
看到花榮如此熱情老奸頓時放心下來,拉著花榮的手親熱道:“兄弟,哥哥我前番算是倒了黴了,遇到那奸人黃文炳,非要和我作對,險些就再也見不著你,如今看到兄弟如此受重用,哥哥也是心中高興啊。”
花榮呵呵一笑,讓親兵送些酒菜過來,兩人坐下一邊吃喝一邊閒聊起來。
酒過三巡之後,花榮就問起了宋江這次的來意,宋江放下酒杯道:“實不相瞞,兄弟,哥哥我如今已經被逼上梁山了,不過你千萬不要誤會,我並非打算一直在黑道廝混,那裡不過是暫時容身罷了,如今朝廷昏暗,奸臣當道,雖然陛下極為聖明,但也被矇在鼓裡,我們想要有一番作為,將來建功立業的話,招安也未嘗不是一條好路。”
花榮點頭道:“哥哥說的也是,現在這黑白兩道區分也並不明顯,官場之中貪婪無能之輩比比皆是,江湖之中倒也不乏俠肝義膽之人,哥哥上梁山倒也算是一個辦法,我正好有一事需要請教。”
宋江心中大喜,急忙道:“兄弟這是哪裡話來,有什麼儘管問就是,哥哥我必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花榮再次點頭:“這梁山這一二年發展極為快速,很是做了幾件大事出來,而且和別的江湖勢力不同,他們竟然打出了‘替天行道,除暴安良’的旗號出來,那大寨主北辰帝君葉靈據說更是英雄人物,哥哥既然在山上,可知這是真是假?”
這一番話讓老奸心中是悲喜交加,高興的是花榮對梁山和葉靈的事情極為關注,言語間甚至頗為敬佩,這對他的遊說工作自然是好事;可是從別人口中聽到如此推崇葉靈,這有讓他極為嫉妒和憤怒。
不過此時此刻他到底不敢來說梁山和葉靈的壞話,否則還怎麼勸說花榮反水啊?人家又不傻,如今在青州城也算受重用,幹嘛要拋下這一切,去一個這麼沒前途的江湖山寨去呢?
因此宋江就添油加醋的把梁山的宗旨和現狀和花榮細細介紹了一番,對於諸如林沖,楊志,孫立等頭領更是著重介紹,他這也等於是間接的告訴花榮——這梁山能夠發展的如此之好乃是大家集體的功勞,葉靈只不過是運氣好罷了。
花榮聽得極為專注,中間還問了宋江數個問題,大多都是和葉靈相關的,這讓老奸更加嫉妒,但是也不得不如實回答。
聽完之後花榮閉上眼睛思考著什麼,老奸也不敢打斷,半響後花榮突然睜開眼睛,雙目放光道:“這葉靈端的是一位奢遮的英雄,在如今的亂世之中完全就是一股清流啊,這樣的人物才是這時代的希望,如果能追隨他做一番大事的話,這輩子也不枉了。”
然後他又看了眼宋江徐徐道:“宋大哥的來意花榮也已經曉得七八分了,應該就是讓我放棄朝廷這邊投靠你們吧?我說的可是?”
原來花榮對於梁山的事情也很關注,這次雖然慕容知州欽點他擔任左翼大軍的首領,但卻又讓那個賤人劉高來做監軍,這廝在清風寨的時候就沒少壓制和算計自己,花榮早就對他一肚子火了,沒想到這次大軍行動又要受他管制,這傢伙膽小貪財怕死不說,還非常善於玩弄權謀,這次行動若是有功,一大半肯定要被這廝搶走;有過,則定然是自己全部背鍋,所以花榮早就在暗中盤算對策了。
因此這次宋江把梁山這邊的事情一說,他是正中下懷,而且花榮又是正人君子,不等宋江說話自己就先提了出來。
宋江聞言大喜過望,豎起大拇指道:“賢弟果然聰慧過人,哥哥正是此意,還未曾說就被你看破了,愚兄拜服。”
花榮卻是從容一笑道:“好,那我就直說了,要讓我上梁山也不是不可以,但卻要答應我兩個條件,第一,我要親自見你們這位葉大寨主一面,看看他到底如何奢遮;第二,你們必須要助我先殺了這裡的劉高那廝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