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被蕭娘娘這突如其來的一吻驚得瞬間石化,呆立良久,方才醒悟過來,卻發現蕭娘娘已經跨上了戰馬,正微笑著對著自己招手。
“唐壯士上馬,本宮帶你去尋那地下村落。”
看著蕭娘娘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倒是呂布感到心跳加速,暗想是自己多疑了。
“小人還是在地上為娘娘牽馬為好。”呂布抓住馬的撕韁,紅著臉說道,“小人身軀頗重,恐這馬不堪其負。”
“唐壯士如此小覷我大遼良駒?”蕭娘娘精緻的小鼻子裡發出一聲媚哼,忽然一俯身,一把抓住了呂布肩頭的護肩吞天獸,單臂用力一提。
呂布猝不及防,只覺得雙腿離地,竟然被她生生地拎到了馬背上。
呂布身軀高大,加上一身鎧甲和一條短戟,怕足有二三百斤重。
蕭娘娘腰肢纖細、雖有大遼國女子的潑辣,卻也有南人女子的嬌柔,這小小的身軀之內竟然孕育著如此巨大的力量,實在出乎呂布的意料之外。
“唐壯士果然重得很。”蕭娘娘半真半假地說道。
雖然把呂布拎到了馬背上,蕭娘娘緋紅的臉頰上也有密集的汗珠生成。
蕭娘娘雙腿在馬的兩側輕輕磕了磕。
那匹馬雖未如呂布所說的不堪重負,但也是略顯腳步踉蹌。
呂布坐在蕭娘孃的身前,聽到她在耳邊細細的呼吸聲,感覺到正有一股溫熱的氣流循著甲冑的縫隙直鑽入後背,進而沁入心脾。
呂布不缺女人。
無論是柔情似水的貂蟬,還是端莊秀麗的劉太妃,亦或是寧願為自己而死的曹絳仙,和將愛深埋心底的陳玉娘,呂布都未曾在其面前感到過這般緊張。
這契丹國女子的粗野和大氣卻令呂布倍感親切。
蕭娘娘那尖尖的下顎有意無意地搭在呂布的肩膀上,向前看著道路,雙臂從呂布的身體兩側伸出,抓緊撕韁。
“將軍勇猛無敵,卻窩在大宋那樣一群弱不禁風的人中間,想來定是十分孤獨。小女子不懂大宋吏治,但也不難猜出,將軍這禁軍統領一職,恐怕在大宋朝廷乃是極其微末的官職,這般豪傑,卻只為一個荒唐的宮廷驅使,實在是可惜得很。”蕭娘娘似乎是在自言自語,卻又每一個字都要呂布聽得清清楚楚。
呂布瞬間驚覺。
“娘娘過譽了,小人只是一介莽夫,胸無點墨,幸得包大人等人屢次救小人於危難,實在沒有什麼可惜的可言。”
“我只是為將軍這般武藝卻無用武之地感到可惜。”蕭娘娘苦笑了一下,“若是將軍身在我大遼,單憑這一身絕世武功,拜為大將軍、統領千軍萬馬,征戰四方,萬古流芳,才不枉將軍一生。”
呂布沉默了。
作為一個生於亂世,不甘久居人下的大丈夫,呂布何嘗不想回到縱馬疆場、馳騁敵營的生活,只是這契丹國人屢屢侵犯邊境,所做之事實在令人齒寒。
呂布又怎能做這無端殺戮的野蠻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