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杏兒的眼睛眨了眨。
“貂姐姐實在是偏心得很,陳姐姐做了這府臺大人的二夫人,卻要小妹做一個衙役家的婆子。要做,小妹就做這府臺大人的三夫人,還可以和陳姐姐繼續朝夕相處。”
看似玩笑,這話卻說得有些令人難以接受。
貂蟬慌忙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再說話。
酒宴已經進行了一半,客人們大都微有醉意。
這時候,守在新房門口的小丫鬟忽然叫了一聲:“我家老爺來了,二位姐姐速速出來。”
貂蟬和唐杏兒一驚,慌忙站起來就要出去。
醉醺醺的杜恆果然從前面走了回來,不過,他並沒有馬上回新房,而是去了他的“書房”。
沒多久,他的手裡拿著那座稱為任兒的雕像走了出來。
貂蟬和唐杏兒與那小丫鬟一起,站在門口。
看到貂蟬,再看看手裡拿著的雕像,杜恆忽然覺得有些詭異。
從雕像的質地和所寫的文字上看,此像起碼已經有近千年的歷史,而且,據說此像是來自一座千年老墓,按理,這位仕女也應該死去千年之久了。可是,面前的貂蟬卻簡直是雕像的原型,無論是精緻的五官,還是那種與生俱來的略帶嬌羞的氣質,無一不在宣告著是同一個人。
酒意上湧,杜恆腳步踉蹌地向貂蟬走來。
恰在此時,屋子裡的陳玉娘低聲叫了一聲“嫂夫人”。
貂蟬不放心陳玉娘,回頭看了一眼杜恆,發現他走得很慢,於是,用最快的速度走進屋子裡。
“杜大人回來了,妹妹還有何事?”
陳玉孃的頭上蒙著紅色的喜蓋頭,伸出一隻冰冷的小手抓著貂蟬的手。
貂蟬感到她的手在略略發抖,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話來安撫她。
“妹妹放心,若有不如意,當託人告知你家兄長,我夫妻二人即便遠在京城,也會立刻趕來相見。”貂蟬拍了拍陳玉孃的手背。
陳玉孃的肩膀聳動了幾下。
“姐姐暫時迴避一下,待會和你家兄長一同來看你。”貂蟬說著,就要掙脫陳玉孃的手離開。
房門被推開了,杜恆走了進來。
貂蟬無處可躲,只得低著頭站在了陳玉孃的身邊,低聲說了一句:“小女子貂蟬,恭喜府臺大人。”
貂蟬的聲音一經傳進杜恆的耳朵,這傢伙覺得整個人都癱軟了。